视线在图片停留片刻,宋礼止还是右滑到下一个孩子的资料。
他记得乌景夏,那个被排挤在角落的小孩,和其他孩子隔着一定距离。局促无措地搓着衣角,小心翼翼打量每个人的表情。
看起来非常让人心疼。但乌景夏身上的衣服却是新买的,还是某个潮牌的当季最新款。
院长也说过,乌景夏的情况复杂。所以宋礼止没有资助乌景夏的打算。
对资本家来说,做公益的目的是为了宣传。孤儿院小孩都一样惨的前提下,宋礼止更倾向于选择懂事省心的人作为资助对象。
怀里的宋利恩不太安分地扭来扭去,图片又被换回来,瞥见屏幕上的乌景夏,宋利恩突然停止了蛆一样的扭动。
他好奇地睁大眼睛,“爸爸,这是谁?”
宋利恩伸手去碰,笨拙的手指张开,乌景夏的图片被放大。
宋礼止捉住他作乱的小肥手,“干什么?要捣乱?”
“没有,”宋利恩嘟囔:“我就是觉得他很眼熟,好像在少年宫见过他。”
宋礼止皱眉,“少年宫?”
一个孤儿院的孩子,怎么和少年宫扯上关系?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宋利恩已经拿过另一个平板刷视频,嘴里碎碎念:“取代乌蔺,我要成为乌芮的哥哥。”
宋礼止:…
算了,估计这魔丸是看错了。
……
宋利恩离开后,别墅安静一大半。
乌芮醒来时已经是傍晚,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下雨了。
乌芮困倦地眨眨眼。
这是他重生的第七天,按照前世的轨迹,过不了几天乌父乌母就会回到家。
前世,乌芮和周围所有人的关系都不好,和父母的关系更是糟糕。
“……”
卧室昏暗的环境很适合发呆,乌芮的意识清醒了些,他撑着床单坐起来,大脑仿佛上了一层屏障,情绪说不上好坏,唯一冒出来的也是最近的念头。
——如果能一直睡下去就好了。
乌芮把脸埋进被子里。
过了几分钟,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紧接着门外走廊光线爬了进来。
先进来的是管家,几个佣人停在门口。
“小少爷,该吃饭了。”
管家慈爱的声音停在头顶,乌芮从被子里露出双眼睛,管家弯身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即拍拍手,门外的佣人有序地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