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人犹豫一番,还是同意了陆苍祁的请求,上报的人回来复命了,官差们忙碌着进进出出,将严大人的尸体抬上担架,送去殓房,等待仵作验尸。
“刚才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谁?你们是怎么发现异常的?”许大人朝着几个衙役质问道。
“回大人,是这样,”一个衙役走上前来,回话道,“天晚了,上一班兄弟们都散值了,严大人说自己还有公务,就一直留在屋里没走。我们本是第二拨当值,见大人房里还亮着灯,就想来问一下……”
结果他开推门就发现严大人已死在了屋内,于是没有耽搁,立刻通传。
“那你们发现他的时候,屋内可有什么异常?”
“没有,我们当时就进去看过了,发现大人…早已断气,屋内也没什么发现……”
陆苍祁走到门窗边看了一圈,又转回来,继续站在一边旁听。
“屋内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门窗完好,说明严大人很可能认识凶手,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让他进来的。”陆苍祁小声推测道,“又或者他早就提前躲在房中,等待时机成熟才突然跳出来,将他杀死……”
“好奇怪…凶手杀人,为什么要脱他衣服?”黎挽月在他旁边问道。
“不太寻常,”陆苍祁眉心皱起,“许是他衣服上,有能指向凶手的证据,又或者衣服本身,才是凶手需要的……”
“衣服本身?”
“他身上穿的,应该是件官服。”
官服?黎挽月联想到他的职位,主管离州贸易……
“对了,明明一开始什么都没有……”黎挽月看向陆苍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栖雾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
陆苍祁对上她的视线,眼底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而且你为什么不用你的罗盘去追……”她想起那时陆苍祁追踪秦骁时所用的方法,明明还有可能追到感染者,为何却要直接驱离?
“因为那是我放的。”陆苍祁低声说道。
“你放的?”黎挽月顿感惊讶。
陆苍祁示意她噤声,小声解释道:
“早该这么做了,这样就有理由顺理成章地介入调查,我今天来官府,本也是想‘顺便’放一点栖雾,没想到却碰上这样的事,干脆直接放在严大人尸体上……”
“这……”这招虽险,却也效果显著,黎挽月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一时无言以对。
“那一点点,及时处理的话不会有什么后果。”陆苍祁耸耸肩。
“那种颜色我没有见过,那是什么栖雾?”黎挽月问。
“忘川烬,可以使人失去记忆。”陆苍祁道。
“可那如果是你放的话……严大人也不一定是死于栖雾了?”
“是,还不能断定他的死就和栖雾有关联。”陆苍祁答道。
也不能断定齐准的就死跟栖雾有关联,黎挽月心想。
“事情变得复杂了。”陆苍祁看了她一眼,总结道,“但现在我们得到了许可,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找出官府里的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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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之前那个严大人死了?!”祝娇阳高声嚷道,不自觉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难以置信地轮流看着他们两个。
“小点声。”陆苍祁提醒道。
此时他们正在客栈客堂内讨论昨夜的事,旁桌的几个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陆苍祁赶紧示意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