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的果盘。”
“刚才有谁在外面?”
“是客人走错汤池了。”
“男的女的?”项游说着已经起身,穿上浴袍就要到外面察看。
“那位小姐买的是公共汤泉的票,估计是想占便宜才来这里想看看有没有人。”
项游是什么人,断不会因为她这一两句话就打消疑虑,连找了几个汤池。
此时的孟声还没走远,躲在了另一处汤泉的帘子后面,她不知道项游起了疑心正在四处查找,还打算再回去偷听。
她看到刚才那个服务员离开后,轻手轻脚从另一个方向绕远回到了六号汤池。
很安静,听不到人说话的声音,孟声壮着胆子想去看看人是不是走了。
千钧一发之际,孟声胳膊被一道力拉扯,嘴也被捂住,整个人被拽进了汤池的死角位置,全身上下彻底湿了。
“别动!项游就在外面。”
又是梅拉安!
“你怎么在这儿?”孟声挣脱不开,瞪着圆圆的眼睛,压低嗓音道:“放开我!”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孟声屏气凝神,不敢再动,任由湿热的雾气在两人的呼吸之间弥漫、纠缠。
汤泉水波平静,也许是没发现不对劲,那脚步声渐渐远了。
察觉项游走远了,孟声迫不及待推开她,低头瞧见自己身上湿了,本就单薄的衣服贴在身上,曲线清晰。
她红了脸,立马坐在池里,瞥了眼同样湿身的梅拉安。
视线交汇,气氛更尴尬了。
梅拉安清了清嗓子,视线移到别处,没话找话道:“你胆子也太大了,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色女偷窥别人泡澡。”
“什么偷窥,你别乱说!”孟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解释道:“我就耳朵放哨,眼睛一点没乱瞄,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瞧的。”
“哦,那你就是偷听别人谈话了,这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这、这…当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孟声无言以对,明显没了底气,“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我才不信这么巧。”
梅拉安慢条斯理坐在池水里,任由温水漫过胸肌,不急不躁开口,“显而易见,我是来泡澡的。”
“骗鬼的吧,同一天时间,同一个地点,项游来了,我跟着他来了…”
孟声怀疑的目光直白地落在他身上,说出了心中的猜测,“你,是跟着谁来的?”
“我谁也没跟。”
“那条匿名短信是你发的!”
肯定句而非疑问句,孟声不想和他兜圈子。
如果梅拉安是给她发匿名短信的人,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他察觉了正立股市的反常,却想通过媒体爆料敲山震虎,而自己就是他选中的爆料记者。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谭覃舟会这么凑巧地把机密文件交给自己,不像请求帮忙,更像是引她上钩。
在棋室,梅拉安的举动更加说明了这一点。
试想,一个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商业精英,怎么可能单纯到不对外人设防,让她如此顺利获得爆炸性消息。
梅拉安漫不经心拨弄着水面,热气缠身,透过氤氲白雾看到一脸笃定的女人,他慵懒开口。
“什么匿名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