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烧过喉咙,烟雾呛得她咳嗽,却带来短暂的麻木。
她打开手机相册,里面全是郑世越的照片。
那是她偷拍的,他睡觉时侧脸,他抽烟时手指,他看她时的眼睛。
她盯着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屏幕,像能摸到他的温度。
酒喝完时,她开始哭了。
哭得肩膀发抖,但没有发出声音。
可能,这算是她的一种倔强。
第三周,她开始画画。
学校给了她一个临时工作室,共享的,大通铺一样,十几张画架排成一排。
里面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空气里混着各种语言和颜料味。
李希法选了最角落的位置,支起画布,开始画。
还是他。
黑色的背景,深红的线条,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她画得极慢,每一笔都像在刻骨。
旁边一个法国女生好奇地凑过来,问她画的是谁。
她没回答,只是摇头。
画到一半,她忽然停笔。胸口那种空虚感又上来了,像黑洞,把她一点点吸进去。
她需要药物。
她开始在伦敦的地下圈子找。
学校附近有酒吧街,她晚上去,穿最短的裙子,化最浓的妆,坐在吧台抽烟喝酒。
男人围上来,请她喝酒,摸她大腿,问她要不要去派对。
她面对男人的邀请依旧是老一套的方式。
不拒绝,也不答应。只是笑,张扬的笑。
终于,在一家叫“地下室”的酒吧,她遇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他弹吉他,声音沙哑,笑起来有酒窝。
他说他叫马丁,是本地人,兼职做“艺术品交易”。
李希法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你有东西吗?能让我……专注的。”
马丁笑了,眼睛亮起来:“宝贝,你找对人了。”
那天晚上,她没跟他走,只拿了一小包试用装,付了钱,回宿舍。
贴片是白色的,不是淡蓝,味道也不同,带着一点化学的苦涩。
药效上来时,她觉得世界又亮了。
她画了一整夜,画了郑世越的嘴唇,还画他咬她肩膀时的牙印,最后画的是他压在她身上的影子。
画完时,天也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