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儿浑身散发出的勿扰氛围,直到课程结束后,才被鱼贯而出的下课人潮稍微打破。瓦萨决定找点无关痛痒的事儿转移开爱丽儿的注意力……
离开教室后,莱姆斯加入了詹姆和小天狼星的队伍里。他听着彼得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刚才的课堂作业(就好像那些不太愉快的步骤都是他做的一样),突然感到有一阵昏昏欲睡,梅林啊,这仅仅是一天的第一堂课。
他们刚从地下室出来。不同于清晨时阴沉的天气,此时阳光已经透过巨大的雕花窗洒进了走廊,新生们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显得更加地朝气蓬勃。在莱姆斯他们前方不远,瓦萨和爱丽儿正并肩行走。男孩的脑袋不太安分地转悠着,从身后看起来就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他最终似乎在爱丽儿的脸上发现了目标,这会儿两颗脑袋贴得更近了。
爱丽儿没有理会突然凑近的瓦萨,看上去仍旧兴趣缺缺,她对瓦萨说:“你是准备跟着我在格兰芬多餐桌上解决午饭吗?”
“这不是还有段路嘛”,瓦萨嘟囔着。
突然间,他两眼睁大,将脑袋凑的更近了,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说:“我瞧出来了!看来卡斯托尔确实没有忽悠你,蓝宝石里藏着好多花!”
好多?爱丽儿有点疑惑。发卡里明明只有一朵嘉兰百合。
她将瓦萨的脑袋推开,作势要将发卡取下看看。
“别——”,瓦萨下意识地将她的手按住,紧接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有点唐突。莉维娅开学前提醒过他,今后在学校是公共场合,可不能如以前在庄园里一样打打闹闹胡来。他收回抓着爱丽儿的手,却又发现不好解释自己的行为,于是只好说到,“你戴着这个发卡的头发真的特别好看!让我再多看看嘛。”
“莫名其妙”,爱丽儿瞪他一眼,倒是把刚才的话放下了。这会儿莉莉就在她前方,爱丽儿快步走上前,正准备好好地打听一下他们提前完成课堂作业的秘密。
“瞧瞧!”,隔着老远,爱丽儿身后传来詹姆的声音,就好像他生怕走廊上有人听不清他说话似的。
“有的斯莱特林啊,成天偷偷摸摸地跟在我们格兰芬多的人身边,好窃取一些秘诀”,詹姆厌恶地盯着斯内普的后脑勺,和身边的人使眼色,以确保每个路过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要我说,他不如好好打理一下他那油腻的头发!”他周围发出一阵哄笑,詹姆很是受用,自得地接着说,“说不定他的斯莱特林好同学们会愿意给体面的他分享一些学院的秘密知识,这样他就不用鬼鬼祟祟地混在别的学院里了!”
瓦萨听到詹姆的话,甚至也跟着无声地笑了起来。这遭到了爱丽儿强烈的不满。
“他说的是你的同学!你怎么可以跟着嘲笑?”她用仅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严厉谴责,但瓦萨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西弗没有鬼鬼祟祟地跟着我!”莉莉生气地转过身,朝詹姆义正严辞地回道,“并且我现在也没有什么秘诀能够被觊觎的!波特,你说话应该懂得点尊重!”
“我可不稀罕脑袋空空的格兰芬多的尊重!”斯内普恶狠狠地对着詹姆吼道,他的右手迅速地伸进了长袍。
但詹姆更快一步,他举着魔杖的右手已经牢牢地锁定住了了斯内普的鼻子。
“说的好像我们会给似的!”小天狼星嗤笑一声,仿佛斯内普刚刚说了多么异想天开的事。于是周围看笑话的人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爱丽儿看着这一场闹剧,就好像没人觉得那些对话有什么问题。
莉莉大声说,“波特!攻击同学是违反校规的行为!”
“况且是你无端人身攻击在先,詹姆”,爱丽儿补充道。
“你!你们!”詹姆洋洋得意的脸愣住了,像是突然被这话泼了盆冷水,望向爱丽儿和莉莉,“你们怎么帮着外人!”。他没有察觉到,当他转头对爱丽儿说话的时候,举着魔杖的手臂轻微地也偏向了她。
瓦萨急忙挡在爱丽儿身前,谢天谢地他庆幸自己没有傻到也掏出魔杖,正准备说话。
而就在此时,小天狼星面无表情地像是在回答詹姆,“显而易见,弗莱蒙更喜欢她的斯莱特林朋友们”,说着他悠悠地朝爱丽儿撇了眼,“也许是分院帽老糊涂了”。
这话立竿见影地使瓦萨身后的空气再次开始凝固。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回头紧张地拉住爱丽儿,害怕她刚刚缓和的心情又被刺激到进而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儿。
但这次,爱丽儿仍旧出奇的平静。
她缓缓走向前,死死地盯着小天狼星灰色的双眼。
“分院帽的决定我无法置评”,她说,“但我不像一些人”,她缓缓扫过詹姆、彼得和周围一圈停下来许久看热闹的人,在莱姆斯身上没有做过多停留。
“我没有把朋友分门别类的癖好”,爱丽儿坚定地说,“朋友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