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紧张。我第一次一个人,啊不是,算是两个人吧,参加这种活动。”她不过十六岁,遇到事还不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
欢喜的时候,眼睛都像琥珀。
安迟叙不是没看出来。
只是沈既白年纪太小,她们关系也复杂。
她不能做戳破窗户纸的坏大人,更给不了沈既白想要的爱,只能等待少年的憧憬消失。
“有安排我做什么吗?”她对人设的理解还停留在上面的安排呢。
安迟叙原本准备好了方案。
活动现场,沈既白该说什么去维持她的人设,做什么让粉丝相信她是叛逆的酷小孩,是她们没能做到的自己。
活动的每一个细节都有预设。就连带头起哄的粉丝,发问的粉丝,都是公司安排好的演员。
真正的粉丝太不可控。公司迂腐的高层讨厌这种不可控的感觉。
安迟叙对上沈既白带着虹彩的眼,去拿方案的手忽然顿住。
公司的安排不合理。
安迟叙早就知道这一点。
有的人对扮演人设适应的很好,譬如裴落尘,台上台下完全两模两样。
她把疏离清冷的那一面刻在表皮上,真实的随意轻佻永远不会被影响。
有的人把人设融入自己的一部分。
周妍西是害羞温柔的人设,演久了,现实生活里也变成那副稍带怯懦的可怜模样。
但沈既白和她们不一样。
沈既白不是一个好演员。她热情努力,却理解不了人设的精髓,只会照着自己给的文字说明去做。
所以,有必要听从公司的安排吗?
安迟叙向右瞥了一眼。阴影里,她最熟悉的轮廓若隐若现,一点光悄悄抵达她身上,抓着她。
像牵引、控制,晏辞微总在做的事。
……也像鼓励。
安迟叙把手收了回来。
“沈既白。”安迟叙掌上少年的肩膀。
曾经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她最爱的人消磨了她的勇气和自我。
十年后,她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提醒过去的自己。
“做自己吧。”这是她这次留给沈既白的唯一人设。
沈既白惊诧抬头,嘴都张大了。
“去做你想做的事。说你想说的话吧。你不是一直想感谢那几个每次都来看你的粉丝吗?还给她们写了回信。去告诉她们你的想法吧。”
安迟叙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