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快一周连晏辞微的影都没看见了。
自从晏辞微调到她的部门担任总监,她们还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晏辞微总会孜孜不倦的来找她,求她,爱她。好像某种心照不宣。
也许晏辞微是真的生气了,放弃了。
……她只会祝福她。
安迟叙深吸一口气,走进23楼,慢腾腾的往晏辞微门前挪动。
速度慢到堪比高中大课间下楼跑操。
终于挪到晏辞微办公室门口,安迟叙捏紧拳头,敲了敲门。
“进。”大概晏辞微也没猜到是谁,她声音挺哑的。
办公室内太过安静,安迟叙推开门的声音都足以惊动灰尘。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一个角,钻入办公室,轻轻关门。
她看见晏辞微手背上缠的绷带。
脚步停了。
晏辞微这才意识到什么,迟缓的抬起头,捉贼一样迅速把那只手藏起来。
已经晚了。
安迟叙拧起眉头冲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把绷带揭开。
“别……”晏辞微用了点力挣扎。她往回来,怎么也拼不过安迟叙的执拗。
绷带落下,上面有扭打的淤青,些许划伤,还有针扎的痕迹。
安迟叙分不清哪些是因为晏辞微吃了药,哪些又是因为什么。
“团团,我没事。”见安迟叙松了手,晏辞微急忙把手藏回来,用袖口把它罩住。
“怎么弄的?”安迟叙没什么表情,杵在晏辞微身前,雕塑一般用阴影笼罩她的脸。
晏辞微鲜少看不清安迟叙的表情。
她的团团向着她时永远鲜活、光亮。那张呆木的脸会挂上笑,亮堂堂的沾着水光,还有健康的血红色。
而不是此刻这般满目阴鸷,漆黑成墨。
她越来越像自己,也越来越陌生。
晏辞微一个哆嗦,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害怕。
“和昭吟打的。”明明上次都没被发现过。晏辞微别过头,往后躲。
“你们争权是靠打架?”安迟叙不像别人。
不像母亲,也不像妈妈。不会在这种时候嘲讽她。一切问句语气都很平淡,只是带着些不容忽视的意味。
“那也不是……”打架是最小的麻烦了。可这些伤又不只是打出来的。
晏辞微没有说实话。安迟叙看出来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随身带的药膏,找到晏辞微随便塞在抽屉里的绷带,给她重新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