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轻轻地,缓缓地,她用另一只手拨开她的一根根手指——温言的手却真的被她拨开了。
它了无生机地垂下来。
温致礼又用那种平静的目光望着她。
望到时间都慢下来,望到窗外的雨滴又一次悬停在空中。
长久而平静地望着她。
然后她转身,走出病房。
……
温言只是静静听着那脚步声远去。
“哒。”
她想起妈妈说:“小礼,你怎么也跟着温言胡闹呢?”
“哒。”
她想起姐姐泛白的嘴唇和空洞洞的眼睛。
“哒。”
她想起那天,姐姐也在这样的雨里,红着眼睛对她说:
“我不爱你。”
……
然后,再然后,就没有脚步声了。
温言知道。
她真的走了。
——人们常说,离别大抵是有预兆的。
好像也该放手了。
……
第二天一早,温杰在医院看护,温言回家收拾妈妈住院需要的物件。
家里果然没有温致礼的身影。
温言不死心地开了姐姐的房门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少。
捕梦网还在床头,钱包还在书桌上,小言甚至还被她放回了床头柜上。
可温致礼就是不在。
温言就是知道,温致礼不会回来了。
她没有细看,潦潦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取充电线时,她发现书桌上上放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言言,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爸爸妈妈。
——对不起,姐姐又让你失望了。
温言将卡和纸条都规规矩矩地放进了口袋里,刻意忽视了心里那点潮湿。
她开始收拾妈妈需要的东西。
胆小鬼姐姐。
我才不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