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小公子究竟会不会亲口吃饭。
俩小孩“密谋”完,又乖乖扫完了院子。寺里的师父并不指望他们干活,给孙景行指的这处院子不大,横竖也就几丈远的距离。
他们扫完院子,孙景行也回来了。
少年手里攥着一大把梅花,说是从后山折的,给两个小孩一人分了一半。
是扫院子的报酬。
容糯攥着一把梅花回去,放也没处放,想起隔壁屋里似乎有瓷瓶,便敲门进去,插到了隔壁屋的瓷瓶里。
“是孙小公子折的。”容糯朝戴着风帽的卫无铮解释。
卫无铮走近,拈出一截梅枝拿在手里。
他手指修长,皮肤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泛着苍白,被红梅一衬越发显出病态。
“山上梅花开了?”卫无铮开口。
“应是开了,小的去扫院子了,不曾去后山看过。”
扫院子?
卫无铮瞥了容糯一眼,没说什么。
“小公子要去看吗?”容糯问。
卫无铮没有说话,此时外头天光还亮着呢。
但容糯觉得,小公子似乎挺喜欢梅花的。虽然听了丁小圆那些话,让他短暂生出过怀疑,可他还是觉得眼前这小少年有些可怜。
明明比他也大不了几岁的样子。
却终日不见天光。
花草鸟虫,都看不到。
“入夜后,我找小师父要盏灯笼,小公子若是想看,小的陪你一道去。”
看梅花吗?
卫无铮指尖摩挲着手里的梅枝,半晌后又放回了瓶中。
“不必。”他说。
这么久以来,他早已习惯了忘记外间那些热闹。
这夜,容糯洗漱完早早就睡下了。
也许是心里装了太多事情,他一直在做梦。
他梦到戴着风帽把脑袋藏在黑暗中的小少年,梦中那风帽时而幻化成满口獠牙的怪物嘴巴,时而现出一个模糊的少年人的脸,清瘦又可怜。
直到四更天,钟声响起。
容糯爬起来收拾好,跟着卫无铮去上早课。
主仆二人穿过回廊。
容糯手里打这个小灯笼,走在卫无铮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