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紧接着江闻折又给林桑渔发消息:
【你在哪里?】
【你出门了吗?】
【为什么不跟我说?】
【为什么不报备?】
【你说的惊喜到底什么意思?】
【消失是惊喜吗?】
满室冷寂,江闻折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他就不应该心软,不应该走回头路,定位器就应该不拆。
既然都已经订婚了,两个人不就应该绑得更紧吗?
什么分寸感,什么留白,什么尊重,果然全是扯蛋。
一声不吭地翻墙走,是想离开我吗?
可是,我有很多种办法能够找到你。
墨黑长眉狠狠蹙起,眉峰压出一道深褶,江闻折眼底不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愠怒,空气中擦过慑人的戾气,江闻折起身,径直出了办公室。
路过蒋萧办公桌时,冷冷留下一句“剩下的工作全推了”,便片刻不停地往地下停车场赶。
车内,冷气开得极低,江闻折控制着最后一丝理智,拨去一个电话:“赵哲,帮我查个人。”
“谁啊?”赵哲漫不经心地回。
江闻折一字一句道:“林桑渔,她失踪了。”
“卧槽,你未婚妻啊?怎么回事啊,我现在就帮你查,”重担哐的一下压下来,赵哲神立刻正色,“那你现在在哪里?”
“在车上,随时去抓人。”
*
林桑渔出了别墅入户大门,站在门口,暗暗观察了下,围墙大门口的保镖背对着别墅站,完全没注意到站在庭院里的她。
路一转,她绕到别墅后围。丛生蓝绣球铺满花坛,百年古桩月季开得繁茂,名贵百子莲垂落浅蓝花簇,夏天的浓荫裹着馥郁花香,处处透着雅致。
林桑渔从杂物室里取来园工用的梯子,“啪”地一下靠在围墙边上,梯子底部死死抵进花坛里的泥土中。
艺高人胆大,撸起裤腿,林桑渔就开始攀爬。蜜袋鼯的攀爬能力极强,不过片刻,林桑渔就爬到了围墙顶上,再一个帅气的翻身,漂亮地着地。
拍了拍手上的灰,林桑渔大步流星地继续往前走去。
哼,小小江闻折,也想关住我?
六月底,太阳有些毒辣,空气里漂浮层层叠叠的热浪,整片大地都被烤得发烫。
没有带伞,林桑渔就这么被II干晒着,黏腻的汗水顺着额头开始流,整个人感觉都要被炼化了。
出了别墅区,她就迫不及待地拐进路边的一家小糖水店。
店面整体浅米色调,一踏进门,舒适的寒意就扑面而来,燥气顿散。
奋斗了这么久,林桑渔看了眼自己高达四位数的存款,准备狠狠犒劳自己,大手一挥点了一杯芭乐刨冰和一碗桂花酒酿冰豆花。
一口下去,冰火两重天的体内,彻底被寒气所替代。
正吃得兴奋时,进来了一位莫约七八十岁,头发花白的大叔,腰背微微佝偻,右手提着一个老式收音机,自带炫酷bgm。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mzd。】
【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嗨呦。】
“爸,你快别放了,店里有客人呢。”前台坐着的老板娘闻声立马站起来说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哎呀哎呀,你们年轻人真不懂欣赏,你店里面不是也正放着音乐吗?”
老板娘看了眼正在进食的林桑渔,越说越着急:“我那是舒缓音乐,跟你的能一样吗?爸,真的很吵。”
“哪里不一样了?我看就一样的。”老爷爷诡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