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我看见,等我洗漱完你还待在床上。”
“知道了。”林桑渔起床气很重地拉起被子盖在自己脸上,不愿面对现实。
真再睡十分钟,林桑渔在心里发誓。
然后,半个小时过去了,江闻折冷着脸折回来,就看见床上包成粽子的某人。
他不管不顾地掀开林桑渔的被子,将人捞了出来。
林桑渔再次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腾空了,赶紧环得更紧了些,腿死死缠住江闻折的腰。
“江闻折我真的好困啊,你是不是给我下困困药了。”林桑渔在江闻折耳边懒洋洋地说。
“被你发现了,所以你现在得快点洗漱吃早饭,吃了就解毒了。”
江闻折将人抱进盥洗室,警告似的掐了一下林桑渔腰上的软肉。
被突然掐得一激灵,林桑渔一蹬腿,利落地从江闻折身上下来,朝江闻折做了一个鬼脸。
牙膏已经被挤好,林桑渔拿起就直接开始刷牙,嘴里全是泡沫时,对抱臂靠在门框上的“监工折”含糊地说:“我们等会儿是不是要出门做妆造了。”
江闻折前几天提过一嘴,参加晚宴,他会安排人来给她做妆造。
“他们等会儿会上门,两点到。”江闻折回道。
“嗯?”林桑渔往嘴里猛灌一大口水,将嘴里泡沫吐干净后,疑惑地问,“你不是不喜欢家里面来人吗?”
江闻折问她:“那你起得来吗?你现在磨蹭一点下楼都十一点了。”
“这不是起来了,我发誓我真的不熬夜了。”林桑渔赔笑着一张脸,就去推搡江闻折,“走吧走吧,吃早饭,对身体好,大寿星别生气了。”
江闻折淡淡道:“我已经吃过了。”
林桑渔抬头质问:“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江闻折嗤她一声:“在你还在说梦话的时候。”
怎么可能,林桑渔说:“你肯定是骗我的,我不说梦话。”
“还不算太蠢。”
江闻折转身进到厨房,将食物保温箱里的皮蛋瘦肉粥和煎蛋拿出来,放在林桑渔面前,说道:“预计时间安排是你从两点开始做妆造做到四点半,我们五点十分左右到宴会场,十点半回来。”
“好的,我知道了。”林桑渔答应道。
“嗯,还有一件事忘记提醒你了,”江闻折漆黑的瞳仁压下光亮,他说,“我生日宴,我爸妈也回来的。”
“!!!”
一瞬前,眼前的饭都不香了。林桑渔如临大敌,好像是收到了什么崩溃的消息,鼻尖与眉心一并蹙起,面容挤成一团。
“那怎么办啊?你父母好不好相处啊,我该怎么面对他们啊。”
“江闻折,今天晚上我给你放洗澡水吧,不然他们说我虐待你。”
一慌张,林桑渔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见状,江闻折叉起一块苹果不由分说地塞进林桑渔的嘴里:“我不是还在吗?用不着慌张。”
林桑渔嚼嚼嚼,吞下后,张开嘴:“可是……”我真的很担心。
后半句还没有说出口,又是一大块苹果。
林桑渔继续嚼嚼嚼。
嚼完了,江闻折就继续喂,仿佛誓死不让林桑渔说一句似的。
最后,林桑渔被弄得烦了,吃完嘴里最后一块,蹭起来迅速远离江闻折一丈远,边揉自己的肚皮边抱怨道:“我都要撑死了,别再喂了!”
“那还紧张吗?”江闻折吃完自己手里最后那块苹果,问她。
心底的那块石头仍旧压着,林桑渔说:“现在是不紧张了,可是等会儿见到你爸妈,我还是会紧张啊。”
有其父必有其子。
能养出江闻折这种人的父母,林桑渔光是想想,心里就开始打颤。
江闻折向林桑渔走近,一大团浓沉的阴影缓缓覆落,他弯腰俯身,宽阔臂膀收拢,抱了下来,独属于他的清冽体温顺着相贴的衣料缓缓流淌,体温在相互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