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里,小姑娘是一头雾水,见汤恩医生已经转身去档案柜里掏出来一份透明夹子文件。
“这个约书亚,”汤恩蹙眉道,“他很奇怪。”
伊芙琳认真的听着汤恩医生的话,不过她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总感觉有些耳熟。
“不过简不简单跟咱们没关系,”汤恩医生并不认为一个小混混能做出什么不简单的事,只是建议伊芙琳听着对方讲就行了,主打一个倾听和陪伴。
“他就一个小时的咨询时间,而且每次都会去厕所蹲二十分钟左右。”
汤恩医生给了伊芙琳一个你懂的眼神,说完话将人推了出去“他下午一点过来,你这上午就看看他的资料吧。”
伊芙琳兼职的助手做的就是一些个案咨询。
接待来访者进行初始访谈,收集信息评估危机并制定咨询方案交给主任。
来访者是学业压力问题和人际关系等常见心理问题的咨询,大部分都是助手来做。
这种常见心理问题所需的时间很短,大致八到十次基本可以结束,一般来说大部分人都会在中途寻找社区中心的互助小组。
评估到自杀倾向、家庭变故等就需要主任亲自出面。
主任和汤恩医生一致认为这位约书亚可以让伊芙琳接手,那约书亚显然没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毕竟这两位在心理学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不过装的很像抑郁患者?
约书亚如果不是抑郁症患者为何要装?
伊芙琳回到房间,坐下喝了口水就开始翻看约书亚的资料。
都是一些约书亚谈恋爱的记录,如何快速的和女方滚床单之类的……汤恩医生的字迹似乎有些潦草到最后过于用力,那单词的一个小尾巴划出去纸都裂了……
咨询室的门被敲响时,窗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伊芙琳回头看了眼一晃而过的警车,起身将身后的米色格子窗关上,拿了几本书压在约书亚抑郁症诊疗咨询记录上才扬声道,“请进。”
伊芙琳绕着桌子上前,就见门被推开,来人约莫五十左右,女性,身姿很挺拔,一身黑色套装,表情严肃,眉间都是长年累月挤压的皱纹目光锐利的看向伊芙琳。
右手上还提着公文包,那公文包上似乎有一个反光的徽章,伊芙琳冷不丁想起来洛根怀特那个儿子所在的小学。
九点半,已经有一波咨询者来心理诊所,隔壁的汤恩医生和患者打招呼的声音传了过来,女人拖着下滑的黑色眼镜框哼了一声。
目光落到伊芙琳身上,那眉头更是紧紧的皱在一起。
“你就是我儿子接下来的心理咨询师?”女人声音都带着威严,她也不等伊芙琳开口,自己自顾自的坐到一旁的躺椅上,这里只有两张椅子,一张专供病人的躺椅一张在桌子后面。
“关于我儿子的事,我想提几点要求,当然我跟汤恩医生也说过,不过没什么效果。”女人看着很不满意的样子,“我的要求不难,让我儿子打心眼里喜欢学习并能够坚持努力的考上哈佛大学,以后你们诊所的客源我都包了。”
伊芙琳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应该不是约书亚的母亲,或者这个女人是汤恩医生推给别人的患者家属。
毕竟一个以自己得了抑郁症在治疗的儿子,做母亲的应该不会这么强势的在儿子病了还强压着医生给她儿子催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伊芙琳觉得这位女士说的话意思就像是医生能够催眠人的感觉。
不过接下来的话证明这个女人的确是伊芙琳接手的患者的家属,这位女士道,“约书亚闹腾了这么久,我是不相信他有抑郁症的,即便那个案子……”
伊芙琳注意到,女人在说起那个案子时,双手无意识的交叠在一起搭在包上,瞳孔有些扩散,似乎是在用余光打量了伊芙琳一眼后,见她没有发现什么才放下手拿着包突然起身。“总之,我知道他不是抑郁症,就是不爱我逼着他考试,既然来了这里,你们看着办吧。”
女人脚步匆忙的就要走,走到门口突然顿住,转身和伊芙琳要了电话。
彻底将人送走,伊芙琳关上门,站在门口半晌才喃喃道,“这是家长都不信任自己的孩子得抑郁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