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尧兴致缺缺地伸出手,正欲从四师弟手中把鹿柚接回来,“走吧。”
“等一等。”道袍修者忙不迭开口。
凌尧眸光微冷,还未收入紫府的裂云剑自发转了转剑身,端的是蓄势待发,其张扬的气势如主人一般。
道袍修者赶紧道:“既是沧涯宗的道友远道而来,想必是为了参加此次的试剑大会,不若去第四宫坐坐。”
他们几人还未说话,却见街尾又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气势沉稳,目光灼然,对着几人就是一礼。
“崔护法……”道袍修者迎上去,被唤做崔护法的中年男子轻飘飘朝他扫了一眼,旋即上前,“诸位道友,有礼了。在下第四宫崔证道,奉宫主之命,邀诸位前往第四宫一叙,不知可否?”
前面还只是一个小执事,如今护法都来请了,再不去好似有些说不过去。
灵涯倒是无所谓,眯着眼便同崔护法聊了起来,抬脚就走在前面。
凌尧心下有些不悦。
他原是想带小师弟出来玩,没想到竟被第四宫的盯上了。
一行人被崔护法迎进了第四宫,刚入内,对方便道:“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还请诸位道友莫嫌弃,我这便去告知宫主沧涯宗来客。”
灵涯摆摆手,跟着几名侍者往后面走。
凌尧‘啧’了声,运转灵力隔绝侍者,“果然方才只是说辞。”
这个崔护法先是用话术将他们引来,为了不让他们拒绝,说什么宫主相邀。
灵涯:“我听出来了。”
凌尧:“那你还来?”
灵涯懒懒散散地瞥他一眼,“听闻第四宫丢失至宝,想过来瞧瞧热闹。”
君怀舒默默转开脸,抱着小师弟往旁边挪了几步,不想被两个师兄打架给波及。
不过好在两人都分得清场合,并未当场打起来。为防他们继续吵下去,君怀舒想了想,道:“还需通知大师兄、二师兄才是。”
凌尧最后瞪了灵涯一眼,对君怀舒点点头,“方才进来时我已传讯。”
君怀舒也不惊讶。
三师兄看似张扬随性惯了,做事却自有章法,堪称滴水不漏。
几人被侍者引到一处院子,一串一串紫色的小花从院墙上垂落,空气中满是馥郁的芬芳,令人闻之心情愉悦。他们刚踏进去,方才离开的崔护法便又回来了,“实在失礼,诸位道友还请稍待,宫主正在接见通天阁使者,还望见谅。稍后再请入厅共饮,晚间再开宴款待诸位。”
崔护法歉然地同几人躬了躬腰背。
又是通天阁。
凌尧与灵涯对视一眼。
君怀舒悄悄勾了勾鹿柚的衣服,这是刚刚他们打的暗号。
鹿柚瞬间支棱起来,眨巴着眼睛。少顷,嘴巴就是一瘪,“要、大师兄……二师兄,呜呜——”
崔护法一顿,看向灵涯他们,“这、”
凌尧将鹿柚接过来,同时悄悄地冲小师弟挤了挤眼睛,忍着牙酸道:“这小家伙平日里黏大师兄和二师兄黏得紧,还得带他回去。”
话落,凌尧暗暗在心里撇嘴,说什么黏大师兄二师兄,黏师尊还差不多。
崔护法这才正视起小孩,“原来这位便是日前传闻中剑尊新收的小弟子,真是、”
“哇——呜呜——”感觉到三师兄捏了捏自己身上的痒痒肉,鹿柚领会到他的意思,哭得更加大声。
“没想到剑尊几位弟子都来了蓬莱,”崔护法眼珠子转了一下,“如此,只能先带小道友回去,晚上还望诸位夜间赏脸,共同赴宴。”
“老匹夫!”刚回到客栈,凌尧进门就骂开了。
君怀舒无奈看看他,继而望向大师兄、二师兄。
江肃神情淡漠,左雪朝嗓音平静,道:“去吧。”
鹿柚吸了吸鼻子,发现大师兄没看自己,遂悄悄往三师兄衣服上贴,末了觉得不太好,又用自己的袖子垫了垫。
但还没等他蹭上去,脸上的泪痕和鼻子上因为哭得激动挂上的小鼻涕全都没了。他一仰头,发现三师兄根本没看自己,脑中灵光一闪,望向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