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虫的名字共同出现在登记中心的大屏幕上,尤安终于满意了。
这个亚雌专员还蛮上道,没有继续讨要这些繁琐的手续。
不过尤安说出那句话后,那位亚雌专员顿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仿佛他说了一句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难道自己说错了吗?
自己难道不是说的实话吗?
生殖。腔检测报告这种由机器检测出的冷冰冰的数据,哪有亲自试试来的准确啊?
主星的虫真是,什么都大惊小怪的。
“雌君,”尤安几步蹿到科特威尔身边,声音轻快到似乎在唱歌,“我们回家吧?”
他从善如流地迅速改了称呼。
科特威尔那张常年紧绷着的冷峻脸庞上,仍旧平淡如水。
“……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尤安将他这冷冰冰的反应尽收眼底,垂下的浓密睫毛掩盖住了眸子中一闪而过的不满和兴味。
太淡定了吧?
仔细看看,这只虫似乎严严实实地把自己包裹了起来。
领口系得严实,就连手掌都藏在黑色的皮质手套里,仿佛一块没有任何缝隙、冰冷而坚硬的石头。
但他越是这样沉稳着,冷淡着,尤安反而越是心痒难耐,仿佛心口处有细细的羽毛在使劲挠揉,深埋在身体里的恶劣破坏欲在疯狂地叫嚣着。
……把他弄乱,让他哭泣,让他求饶。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这股强烈的躁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式终端,上面写着:
恭喜您,尤安·珀里阁下,您已经成功通过登记申请,凯恩·科特威尔已经成为你的法定雌君,愿虫神保佑,祝愿你们早日诞下虫嗣。
如果想主宰这段关系,就不能心急。
而且,最重要的一步……已经做到了。
两虫重新坐回了飞艇。
窗外的云层开始透出夕阳的余晖,橘红色的光斜斜地打在对面军雌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唇角那道疤痕被橘光模糊,浅了很多,也显得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冷漠了。
尤安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元帅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依然是那种沉沉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
“阁下,那个报告,我会补给您一份的。”
军雌神色淡定,“这是必要的程序,虽然您说不用,但是不可缺少。”
“欸?”尤安眨巴眨巴眼睛。
不过一些无所谓的程序,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而且,自己都改了称呼了,对方竟然还疏离地管他叫“阁下”,真让虫不爽啊。
尤安本来想说不用了,正要开口,一个促狭的主意突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行呀,既然这只虫非要循规蹈矩地,把这份关于他身体最隐秘构造的报告补给他,那就别怪他物尽其用了。
他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好。”
尤安很好奇,自己拿着这份露骨的生殖。腔报告,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念给他听时——
这个冷漠的雌虫,还能维持现在这副淡然的样子吗?
科特威尔看着坐在对面,笑容清澈还带着稚气的少年,又想到刚刚在登记柜台前,对方带着天真无邪的表情,结果说……
“我会一点一点……亲自试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