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这一刻,顾敛成功被魅惑得思绪飘飞,眸光也开始涣散。
她们在一起过了那么多年,数不清的日日夜夜,其实也曾有过甜蜜的时光,并不全是互相折磨。
所以有时候,连顾敛也分不清,当初究竟是话更魅惑她的心,还是萧知熄这个人。
“做什么噩梦了啊?脸都吓白了。”萧知熄捧住顾敛的脸仔细端详,抽了几张纸巾替顾敛把汗擦了又擦。她并不知道顾敛在想什么,顾敛任她摆布,坐在沙发没有反应,唯有一双眼眸专心致志地勾勾看她。
意外的是,顾敛看她时的眼神干干净净,没有憎恶也没有痛恨,恍若多年前爱她的顾敛看她一样,把她看得心口处软得一塌糊涂。
萧知熄对这个发现还没来得及惊喜,顾敛就把脸扭到一边。
不过几秒而已,顾敛再转过来的时候,眼底又恢复了她的冷漠,这种眼神刺得萧知熄喉头发紧,话到了嘴边又吞咽了回去。
躁动的心,顿时失落。
萧知熄看着顾敛,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手上的湿纸被她揉得稀烂扔掉,俯身打横抱起顾敛。
“你就是我的噩梦。”这句话顾敛始终没有说出口。
一场对峙耗得她筋疲力尽,再没力气去思考怎么跟萧知熄斗智斗狠。
顾敛没精打采,任由那双有力的手臂抱起她,恹恹地靠在萧知熄柔软的胸膛,像被折翼的鸟一样乖顺,任萧知熄抱着自己去浴室。
耳畔那熟悉的心跳声是那么活力,节奏似乎从来不曾变过。
被萧知熄的气息包裹,就在萧知熄跨进那一刻,顾敛突然闷声地问道:“萧知熄,我欠你的债还清了吗?十七年了……”
她感觉到脚步明显微微一滞,萧知熄颠了颠她说:“不许胡思乱想,什么欠不欠,我们是一家人。”
“怪我不该纠缠你,怪我不该把你抢走,这一切都怪我,还清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顾敛声音很轻,像是说梦话,脸贴萧知熄的心脏处呢喃,“我累了,真的很累。”
这些年从亲密无间到同床异梦,萧知熄也累,有时候累得崩溃绝望,累得极端活不下时,她真的想过拉顾敛一起死。
但她从来不会放弃希望,只要还活着一天,她就绝不会放弃,于是理所当然地回答:“我不会放过你,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顾敛每次这么问她,得到的说辞必定都是这个,萧知熄不会放过顾敛。
“你会遭雷劈的,萧知熄。”
“那就来劈,你觉得我会怕吗?”萧知熄高抬下巴笑了笑。
“下十八层地狱又怎样,我早就身在十八层地狱,就算死,你也要跟我死一块。”
这两句话太毒,短暂地击垮顾敛宁折不弯的背脊,她嘴唇颤个不停,再也想不到更精妙的词语,或者更恶毒的诅咒来回击。
进浴室之后,萧知熄将顾敛放在浴缸旁,三两下脱掉自己衣裤,然后熟练地剥掉顾敛的睡裙,这一过程本来心无杂念的,单纯陪顾敛洗个澡,可想到顾敛今天险些把自己气个半死,顾敛必须好好补偿她。
于是满掌的温热滑嫩,萧知熄难免心猿意马。
顾敛浑浑噩噩的,等回过神的时候已被萧知熄抵在墙壁,一只腿被抬起来挽在了萧知熄纤细的腰上。
知道萧知熄要做什么,也知道最终结局无法改变,顾敛十分厌烦地后仰,扭头侧向镜子方向。氤氲雾气的浴室里,顾敛的鼻尖渐渐通红,急促起来的呼吸喷在光亮的镜面。
水汽在镜子上逐渐凝结,模糊了两张交叠的洁白身子。
完事后萧知熄慢条斯理地套上衣服,拢着被顾敛扯得更凌乱的长发到身后,心情很好地道:“少想乱七八糟的,洗完了出来吃饭。”
权当被烂狗咬了一口,顾敛冷笑地看萧知熄关上门走了出去。
足足洗了一个小时,顾敛拿毛巾擦着湿头发才出来,见到狼藉的客厅被萧知熄整理得七七八八,半开放式的厨房有个高挑的身影正在忙碌着,有饭菜的香气充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