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austin耍赖地摇摇头,“睡着了能算拥抱吗?心贴心的才是拥抱。”
说着,双臂用力回拉,把温予安按向自己胸口。
“唔!”
温予安闷哼出声,搂住austin的脖子,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如同两个小写的“ii”。
胸口抵着胸口,脸贴脸。温予安的下巴搁在austin的肩膀上,austin的脸埋在温予安的颈窝里。
呼吸交错,心跳同频。
扑通、扑通、扑通。
似乎谱奏出一曲古老的梵音,赐福于相爱之人。
“奥斯汀。”
温予安若有所感,顿悟般喃喃叫着austin的名字。
“温予安。”
austin以字正腔圆的发音回应。
“austinwinthrop。”
“wen。”
……
他们像两个刚学会说话的稚儿,一遍一遍,仪式般、不知疲倦地呼唤对方的名字。
一开始咬字清晰、郑重严肃,像是在宣誓,慢慢声音变得含糊、绵软,如同两坨面团,揉捏,搓滚,团成一大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能分开。
“austin。”
“an。”
“奥斯汀。”
“温予安。”
到了后来,他们都叫乱了,分不清你我,呼喊中颠倒了人称。
温予安的嘴巴里冒出“温予安”,austin的唇齿间落下“austin”。
有什么关系呢?没有关系。
我们像广袤无垠的宇宙里两颗微小的星辰,数以千亿的星星里,几百、几万光年计算距离的宏大尺度下,微渺得不能再微渺了。努力地发出光,名字编译成信号,闪烁着,向宇宙深处,呼唤你,找到你。
无始无终的黑暗里,为你发光。
名字彻底失去指代性符号的作用,它变成一把跨越国境线、时区、语言的钥匙,打开心灵深处隐秘的门。
那扇心门后是无功利性的快乐,不求索取的给予。
——我很高兴,在拥挤且孤独的万千世界,如此幸运地遇见你。
——我也很高兴,在横亘数万光年、充满未知的距离,你能义无反顾地走向我。
温予安笑了,简单的快乐具象成声音,声音化作洁白柔软的羽毛,洋洋洒洒地落满相拥的身体。
austin听到笑声,跟着笑,震颤响动,土石隆起,勇气与希望抽芽吐绿,漫山遍野盛开不会凋落的鲜花。
和温予安手牵手,在铺满青草、花朵的坡地,肆意奔跑。
天空飘落羽毛,像一场没有寒冷和潮湿的大雪。
阳光盛大,倾盆而下,云朵饱满厚实,像白蘑菇长在蓝色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