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了要扉间帮忙,那现在就可以叫他下来。
千秋慢慢掀开被子,发现扉间像嵌进屋顶似的,还是一动不动。
忍者也会睡这么熟吗?
这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她没在意,只是借着黯淡的月光,把信件们挨个卷起来,绑回花枝上。
不对,不对。
千秋抬头望向天花板。扉间他……
现在叫他下来,是不是太突然了?
对吧?大晚上的,突然把人叫下来,说你来给我剃个毛,任谁都会觉得可疑。一旦让扉间觉得可疑,他就会顺着想下去,说不定就会发现她的真实目的。
还是等明晚好了。
这样想着,千秋站起身,准备把花枝放进柜子里。刚跨出一步,脚踝就被堆积的被子绊住。
“咚”的一声,她趴倒在地。
“公主大人!”外间的侍女被惊醒了,传来衣物窸窣的动静。
“无事发生。”千秋揉了揉发麻的手肘,“只是想起身看看月色。现在不想看了,别打扰我,我要睡了。”
她重新钻进被子里。不久后,侍女似乎也重新躺下,呼吸渐渐平稳了。
很奇怪啊。
千秋盯着天花板。黑黝黝的屋顶上,那个白色的影子还是没动弹,甚至变暗了些,边缘微微泛着虚影,像是查克拉被消耗了一样。
这该不会是分身吧?据说,忍者都会分身术、替身术和……等等,如果这是扉间的分身,那真的扉间呢?
是去抓角都了!
一股寒意直冲头顶。千秋猛地坐起身,悄悄去拉开东侧的障子门。
过了几秒,白影还是没有动静。
一时间,她像是溺进冰冷的水里,只感到绝望。
这两人对上,角都肯定死了!
扉间这个大骗子!
千秋攥紧衣摆,试图冷静下来。
院里的枫叶被夜风吹得沙沙响,有些烦人,但只要仔细倾听,找到其中规律,便也能渐渐习惯。
再次呼气时,她想,她能做什么?万一扉间还没来得及杀死角都呢?
跨出东侧缘廊,千秋踩在造景的石头上。更深露中,石头表面稍微有些滑溜,还硌得痛脚。从这里朝房顶望去,能清楚地看见银白的发顶。
听说,忍者们的分身,类似于障眼法,只要碰一下就会消失。
分身消失的话,扉间就会立刻知道吧?扉间知道的话,就会立刻滚回来认下又一次的欺君之罪了!
*
离国都四百里外,扉间刚披着夜色抵达城池,就感觉背心一凉,汗毛微立,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危险感来自何处?
扉间按住刀柄。是眼前的城池。
那位浪忍竟然没有住在城下町,而是住进了城主的居城内,还是住在防卫森严的居城本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