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纯躲了他一周。
手机静音,消息不回。放学从后门走,绕三条街去公交站。周末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王秀英敲门叫她吃饭,她说作业多,不饿。
她以为这样有用。
周四下午,放学铃刚响,她混在人潮里往后门走。走到拐角处,手腕被握住了。
她猛地回头。
缪川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校服没穿,看起来比平时大几岁。
他握着她的手腕,不重,但挣不开。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细长的眼睛垂下来看她,淡漠的,平静的,像看一件终于被找回来的东西。
“缪川——”她压低声音,挣扎,“你放开——有人看着——”
他没说话。他拖着她往路边走。
她挣扎,用另一只手打他,指甲掐他手背。
他像没感觉一样,继续走。
她的脚在地上蹬,鞋底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周围的人开始回头看。
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边,他拉开车门。
“上车。”他说。
简纯抓住车门框,不肯进。
他停下,回头看她。
“你确定让其他人看着?”
简纯愣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
校门口,放学的学生三三两两站着,有人朝这边张望,有人在交头接耳。
她看见几个同班的女生,正捂着嘴说着什么。
明天会有传言,她知道。
简纯被人带上车了,简纯跟一个男人走了。
她松开手。
她上了车。
车开了。
她缩在副驾驶,抱着书包,一句话不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窗外街景后退,熟悉的,陌生的,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
他也没说话。
车停在他公寓楼下。
“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