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
矿洞内响起蒂皮厉声的吠叫,然后是金属撞击的声音和持续的低吼,仿佛它正用犬齿撕咬着什么。
西尔维娅在浑身紧绷的状态中试图睁开双眼,努力判断发生了什么。
头顶的岩壁似乎在刚刚受到某种冲击,直到此时仍不断有碎石掉落,他们遭受了不明的袭击。
“艾德!艾德,你没事吧?”
西尔维娅紧张地呼唤那个几乎压在她身上的人。
她意识到他在扑倒她时是如何保护她的,他的手臂紧紧搂着她的肩背将她护在怀里,却将自己无法防备的背部暴露给攻击来临的方向。
“艾德……”
西尔维娅的声音有些不稳,她微微侧过身体,将手臂从他的怀里伸出,却不敢贸然触碰他。
她知道他受伤了。
攻击来袭的时候,他不受控制的猛然颤抖和那声痛苦的闷哼好像将她的胸口攥紧了,他从未在她面前这样失态,那是他难以沉默着忍耐的疼痛。
“呃……”
西尔维娅感觉到他浑身都在紧绷中细细颤抖,甚至没有余力去回应她。
能将岩壁碎裂的攻击,哪怕只是擦过他的后背也足够难捱。
他埋在她的肩侧勉强喘息了两次,然后又咬紧牙关屏住呼吸,就好像正在强迫自己消化掉那些猛烈的苦楚。
西尔维娅轻轻搂住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在发烫。
她咬住下唇提醒自己冷静下来,同时抬起头试图辨明矿道内目前的状况。
煤油灯在躲避中被摔碎,溢出的煤油燃起一小摊火焰,晃动的光亮映出蒂皮的身影,以及被它咬在口中与它死死纠缠在一起的——
另一个机械生命。
它有一只暗红色的眼睛。
西尔维娅的背后攀上冷意。
它的大小和蒂皮相似,本质却和蒂皮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它没有任何生命的外形,仿佛只是为了让功能最大化,将履带、转轴、发射口组合在一起。
唯一的暗红色光点在机械组合的中心诡异地明灭,就好像暗指着它唯一的任务,攻击,找到目标,然后攻击。
哪怕被蒂皮限制住行动,它的行为模式也没有任何变化,瞄准,预备,被蒂皮的扑咬打断,然后毫无知觉一般再度重复。
是谁制造了它?又为什么要在矿洞里攻击他们?
西尔维娅精神紧绷,却丝毫没有头绪。
“西尔维娅小姐,请您小心躲避……”
“艾德!”
西尔维娅感受到他想要起身的动作,明明他的身体还在发颤,声音也在难以抑制的喘息里微微颤抖。
可是蒂皮的撕咬无法穿透攻击者的金属外壳,而面对机械生命,必须破坏其绯金核心才能给予致命一击。
艾德扶着岩壁勉强站起,视线已经紧盯着危险的攻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