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靠在墙边,下巴抬得很高:“你想多了吧,我为什么要吃醋?你跟谁结婚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那刚刚在饭桌上,是谁听到冯夏夏喊我,捏完了一盒餐巾,又是谁被我勾一下腿,就浑身发僵?”
姜早的脸涨红着,嘴硬道:“是你先动手动脚,我嫌恶心!”
“嫌恶心?”他笑了,指尖碰了下她还没好全的唇,“昨天的琴房里,你咬我的时候,可比我狠,那会儿,怎么不嫌我恶心?”
“明明是你逼我的,还在这里倒打一耙。”姜早心里发慌,嘴上却不认输,“你还好意思说?饭桌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动脚,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要是被冯夏夏看见了,我在乐团还怎么待?到时候全团都要传我跟你不清不楚,我可不想背上这种闲话!”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着,李淮书始终没有打断她,他就安静地听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说完了?”
姜早抿住唇。
“说完了。”她硬邦邦地回。
李淮书点了点头,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姜早没地方退,都快贴到墙上了。
她最烦他这一点,说话就说话,总是离得这么近做什么,难道他跟冯夏夏说话也贴这么近吗?
他微微俯身,再度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早早。”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低沉沉的,像大提琴的弦音。
姜早的呼吸紧了。
“你说这么多,没有一句在直面回答我的问题。”
“……”
“你只要说你吃醋,”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紧不慢地逡巡,“我就会跟你解释清楚,我跟冯夏夏没有半点关系。”
“不用你解释。”
她没有吃醋!冯夏夏跟她有什么关系?李淮书跟谁结婚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巴不得他赶紧结婚,好从这段乱七八糟的关系里解脱出来。
对,她就是这么想的。
“我懒得跟你说。”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让开,我要回去。”
推不动。
李淮书不止纹丝不动,甚至被她推的时候还往前压了压,她闻到他衬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餐厅里带出来的烟火气。
“没吃醋这么别扭做什么?”
“谁别扭了!”
姜早踩了他一脚,趁他重心稍偏,猛地蹲下去,从他手臂下面的空隙钻出去,动作太快,差点撞上门框。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姜早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走廊的灯一盏盏往后掠,她的脚步声又急又碎,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一直不停地跑回了包间。
心跳快得像擂鼓。
付琴还在跟陆明聊天,看她慌慌张张地进来:“你怎么了?”
“没事。”姜早搬着凳子坐到付琴这边,寻一个避风港,“我吃差不多了,来跟你说会儿话。”
陆明看着她,眼神微妙。
付琴没察觉异常,跟她说起排练的事,姜早看似在听,耳朵却竖得老高,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没多久,李淮书走进来了。她立刻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空碗,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再也没往他的方向看。
一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