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让一个恶鬼安静下来,佛陀的声音足矣。
窦棠婴喃喃:
“多吉雅……”
“我的药配上酒精,会死。”
“今夜如果你真的和我上床了,我想我也会死。”
窦棠婴抚摸着多吉雅的脸,这一刻喧嚣都静谧了。
他眼中,
他眼中,
都只有彼此。
他被拢在多吉雅的怀中,感受这人滚烫的体温,像是抱住了一个巨大的“热水袋”,持之以恒地给予他温暖,夏夜下落不明,心动震耳欲聋。
窦棠婴眼中空洞疲惫摇摇欲坠,但他笑了,笑了就好:
“多吉雅,刚刚我是不是很丑?”
窦棠婴知道自己的癫狂,知道自己的不堪,他也知道在这时候多吉雅会无限包容他。
即使是丑小鸭也有可以放肆的病因。
他自己捂住了耳朵,缩在多吉雅的怀中,耳朵里没有了嘈杂的声音,但今夜还有一颗痛苦的心在跳动。
两人站在被褥上,仿佛站在雪地里,软绵绵地摇摇晃晃:
“眼睛很美、鼻子很美、嘴巴很美,下巴很美…弯眉毛、长睫毛,小嘴巴,还有耳朵也好看。头发黑,脖子长,手指细,你还有一颗很美的心,会认真聆听别人说话,会感受世间的情感,会想要成为好的人…你很美好,我想你知道的。”
多吉雅说到一处,指尖就慢慢划向,目光也随之流向。他的语气温柔得要命,热息在彼此之间流动,大脑啊…在一遍一遍轻吻每一处。
窦棠婴笑了出来,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文盲如多吉雅,小学生都不会写出这种白描的排比。
可是,他好喜欢啊。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崩溃的时候,接住了他。
不,第二次。
第一次也是他。
只是,
那时在梦中,
此时在眼前。
窦棠婴熨着热息阖眸。
多吉雅何尝对窦棠婴没有欲望,这是第三次对他有了生理反应,
可是在窦棠婴不理智的时候,他不能跟着不理智,这样是在和‘’窦棠婴’一起欺负窦棠婴,他不可以这么做,窦棠婴已经竭尽全力在自救了,他真的很努力地想要活下去了,而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活下去吧,
和我努力生活下去吧。
多吉雅不会渡你一生,但会伴你一生。
窦棠婴精疲力尽…
多吉雅用指尖撩开窦棠婴的刘海,
就像虔诚的信徒用额头抵在经筒上小声咛诵经文般
在他蹙眉的额头上轻吻留下一句:“好梦”。
第44章信徒与闯入者
翌日多吉雅发现窦棠婴就和无事人一样,坐在桌上喝酒。
晨光清冷,把他的侧影勾勒得单薄而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