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身心沉浸在这质朴的欢腾里,暂时忘却了耳鸣与疲惫。忽然一阵慷慨激昂的音乐伴随着动次打次的节奏打开了窦棠婴的耳朵——他面露痛楚,捂住耳朵!啊啊啊啊,怎么在这里也能听见自己的歌,还是DJ无版权Cover版!!!改编得好难听,好难听!!!还是自己被全网槽翻天的歌。窦棠婴捂着耳朵跑得远远的躲开这不堪入耳的令自己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场景。
然而,热闹的屏障之下,几道阴冷的目光早已如附骨之疽,牢牢锁定了他。
集市边缘的阴影里,蛰伏着几张晦气的面孔。他们不久前的一桩“买卖”砸了锅,正想来此出手些山货换钱,去去晦气。却不想,竟撞见了那个他们眼中导致一切不顺的“灾星”。
“大哥!快看!是不是那小子?那天开车撞坏我们好事那个!”一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淬着毒。
仇恨如鬣狗般在暗处龇牙,悄无声息地尾随而上。
多吉雅按约定提前回到红色越野车旁,站在高地,视野开阔。他下意识在下方攒动的人头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先等来了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压力。
四五道身影如沉默的黑云,悄然围拢,将他堵在了车边。
多吉雅侧目,心头一凛!这些人是当时那一伙国际刑警。路斟、老曹,还有两个面生的年轻干员,个个神色凝肃,绝非闲逛的模样。
多吉雅的目光再次急切地扫向下方集市。
窦棠婴…
“放心,这次不是来请你们‘回去’的。”
路斟拿出几张照片平稳开口,语气里带着公务特有的冷感:“只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他们?”他们正在追踪一伙走私的小喽喽,但他们有个上线头目如今就藏在阿里…很危险。
多吉雅接过照片…
路斟借此机会打量起多吉雅平静无波的脸,抛出疑问:“多吉先生,资料显示你来自陈塘镇?”
根据他们掌握的情报,这两人…多吉雅背景清白得像一张白纸——父母是声誉卓著的科考人员,本人更是学识品行俱佳的“林赛格西”,甚至曾独自协助解决过盗猎团伙。
窦棠婴更简单,他是个被段氏集团领养的孤儿,成长轨迹干净清楚,如今是一名歌手…
他们在某种程度都是近乎完美的公民。但也实在碰巧,每次出任务的地方都有他俩…
实在是…难以言说的微妙。
多吉雅沉默以对,他确实见过照片上的这群人,他们就是偷白玛的那一伙逃犯!多吉雅心中结合此刻情况和路斟所言——
他的视线开始在人群中焦灼地逡巡。窦棠婴有危险,他们很有可能报复他!!
一旁的老曹耐性耗尽,火爆脾气上来,上前不轻不重地推了多吉雅肩膀一把:“嘿!跟你说话呢!聋了?!”
路斟眼角余光冷冷扫过气势汹汹的老曹,心中无声咆哮:出发前怎么交代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以理服人!这个四分之一阿拉伯血统、脾气躁得像炸药桶的混小子!
路斟的视线也开始寻找老大,茫茫人海老大怎么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多吉雅对肩头的力道恍若未觉,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了那个迟迟未见的身影上。
一种愈演愈烈的不安,攫紧了多吉雅的心脏。
窦棠婴…
忽然间,他发现碧光之处有一团攒聚的人头
窦棠婴…!!
老曹几人只见多吉雅直接冲了出去!随即也发现了那伙人的身影!几人不假思索立马追了上去!
窦棠婴此刻,正蹲在色林错碧蓝澄澈的湖畔。折磨还好就一首歌的时间,窦棠婴松了一口气。
他被湖面细碎的粼光迷住了,暂时忘记了耳中恼人的嗡鸣与思维的滞涩。岸边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玛尼堆,像无数沉默的祈祷。他也捡起脚边的石块,学着记忆中的样子,一块块垒叠,心中随着动作默念多吉雅教他的六字真言:
嗡嘛呢叭咪吽……
堆叠到一半,指尖刚放上一块扁平的青石,一只沾满泥污的靴底骤然袭来!
“哗啦——”
脆弱的石塔应声坍塌,碎石滚落一地。
窦棠婴心中猛地一坠,冰凉一片。他刚刚还在祈愿多吉雅不要离开……这不祥的征兆让他霍然抬头。
三四张不怀好意的脸堵在面前,挡住了湖光。为首那人咧嘴,露出黄黑的牙齿,拽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语调怪异:“对不住啊,小兄弟。你看,玛尼堆倒了……佛祖怕是不保佑你喽。”
话音未落,窦棠婴后背猝然遭到一记猛踹!
“啊!”
后背剧痛炸开,他整个人向前扑倒,手掌撑地摩擦出大片伤痕,他捂手倒地得狼狈。“不记得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