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会儿在门口集合,我给你们领路,我先去买些日用品。”徐朝来给窦棠婴递上了一张纸,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角以示窦棠婴嘴角有辣椒酱的残渍,窦棠婴难为情地擦掉后,徐朝来好像很满足,他笑眼弯弯地离开时还嘱咐道“等我。”
吃饱喝足后,窦棠婴刚上车,就听见身侧传来多吉雅平稳到近乎刻板的声音:
“把衣服脱了。”
窦棠婴疑惑道:“为什么?”
多吉雅微微偏过头看向他,目光澄澈道:“我看你一路上背都僵直着,时不时还东扭西动的,你一定是伤到哪了…还有之前磕碰的地方也没好全,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窦棠婴他以为这一路上他蜷缩起来假寐,没有一点异样,但没想到多吉雅这么细心发觉…心中发暖的同时,嘴巴拒绝得飞快:“不要!你又不是医生。”把自己缩向车门,“不给看!”
“那我们去医院。”
看多吉雅如此执拗,窦棠婴只好搬出那句:
“快点,人家在等着了。”
窦棠婴觉得多吉雅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人怎么变得蛮不讲理!
话音未落,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袭来。多吉雅忽然倾身靠近,瞬间拉近的距离让窦棠婴甚至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下一秒,副驾驶的椅背被猛地放倒,窦棠婴惊呼一声,整个人有一瞬间失重感后被多吉雅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放倒的座椅上。
“窦棠婴,”多吉雅的声音压得很低,悬在他上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我担心你。”
窦棠婴双手抵着多吉雅!心中自以为拿捏着多吉雅的分寸,佯装镇定:“好啊,有本事你就大白天扒我衣服!”
说完,多吉雅真的动手去解窦棠婴的上衣。
此刻震惊到说不出话的窦棠婴反应过来——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多吉雅脱得差不多了!!他立刻挣扎却如同蜉蝣撼树毫无反抗之力,只听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密闭的车厢内被放大。
很快,窦棠婴的上身便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以及多吉雅沉静的目光之下。
这是自那次混沌的温泉夜后,多吉雅第一次在如此清醒,如此逼近的距离下,审视这具躯体。白皙瘦削,因为主人长期的神经性失眠和过分节食而身体显得骨感单薄,裤头扣子是解开的,若隐若现的内裤边上的腰肢很是纤细柔软,平坦的腰腹上甚至连那一处凹陷都曼妙。
他一个侧身,肋骨分明到都能清晰辨数,锁骨清晰得近乎锋利。多吉雅还发现这片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一层薄薄的透过白肤的绯红
多吉雅立刻脱下了他的氆氇,垫在窦棠婴的身后。
窦棠婴双手抱胸…他的脸颊通红到几乎要渗血。多吉雅承捱了一巴掌!
“混蛋!!!”
深邃的眉眼逐渐抬起,最后落在那人欲泪未语的脸上——
脸小,皮肤白,能看见底下淡青的血管。眉毛细,颜色深。眼睛最特别——眼尾微微上挑,看过来时,眼波柔水流转,轻轻扫过人心尖。
鼻梁直,嘴唇红。下唇中间那颗唇珠微微凸着,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此刻他眼底有水光,是刚哭过的痕迹。这让他看起来像只被雨淋湿的雏鸟,羽毛贴着身子,显出几分脆生生的柔软。
多吉雅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只觉得这人好看像雨后的一朵小白花,易碎又骄傲,让他想伸手护着,又怕自己手心太糙。
而他身下窦棠婴快要疯了,他这个泪失禁招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多吉雅下意识拂去他眼角的泪暗自思忖:窦棠婴原来这么好看吗?
车厢此刻变成了一个被抽离现实的玻璃罩子,寂静得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多吉雅每一次平稳的吸气与呼气,都像羽毛刮擦着窦棠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你看够了没有啊!”
让窦棠婴的控诉陡然变调。多吉雅的目光落到哪里,哪里的红晕便似乎更深一分。
“转身我给你擦药。”
窦棠婴苦涩地笑了笑,他烂人一个也不怕作践自己,索性拉开了裤子拉链:“你是想要这个吧?”
多吉雅握住他的手腕,“我是想要,但不是这里。窦棠婴,我嫉妒你对徐朝来的笑容。”
…嫉妒…他嫉妒徐朝来?
多吉雅自己说完后就握住了窦棠婴的肩膀,将他的身体转过侧身擦药。
健壮的手臂抵在胸膛前,像抱个宝宝般把窦棠婴整个人拢在怀中动弹不得。
这个动作…袒露脊背,身后是另一个男人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这几乎将窦棠婴推入了某种极具暗示性的境地。!!!
这个姿势让窦棠婴的大脑“嗡“地一片空白。
当多吉雅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按上了他脊柱中段的一片肌肤。
窦棠婴猛地将滚烫的脸埋进他的臂弯里,身体已分不清是羞耻,愤恼,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