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可以留下来…”
徐朝来的语气除去病态的虚弱,还有一份内心惶恐的脆弱,他知道段暮辞的手段,他知道段暮辞会在夜里如何折磨他…
他会让自己生不如死。
窦棠婴握着多吉雅的手,并看向段暮辞,面对这种麻烦关系…他只会快刀斩乱麻。
窦棠婴坐在他身边,很是温柔:“朝来,吃了药就睡吧。”
窦棠婴把多吉雅给他的热水放在了徐朝来身边,然后跟着多吉雅走了…
徐朝来垂下了手,看着门帘缓缓拉上,帐篷里只剩他和段暮辞了。这个大少爷会照顾什么人啊,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伺候他,他何曾碰过什么阳春水……更何况是病人……
这么想着,徐朝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深,刚给他擦完身体降温和重新贴上退烧贴的段暮辞忽然听见了徐朝来在梦中咛喃声,
他凑耳听去…耳边温温的浅浅的热息不断融化着他们之间冰冷的隔阂:
“小辞…”
段暮辞顺手用湿毛巾擦拭徐朝来的脖颈,敞开的衬衫露出了肩膀处那若隐若现的某条分界线……
指尖开始在肩头流露出来的刺青边缘徘徊。段暮辞躺了下去,让徐朝来枕在自己的肩头,用嘴唇抚慰着徐朝来的头顶,低声哼着徐朝来小时候哄他睡的歌谣。
不一会儿,徐朝来彻底睡了过去。
偏执明亮的目光凝视着病人惨白的唇…暗叹道:
“徐朝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明白你的心啊…”
第67章小麻雀的惶恐
窦棠婴从帐篷里钻出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他一眼就看见段暮辞坐在门口面前摊着些文件,脸色是熬过通宵后的青白,眼下两抹浓重的阴影。
“你……”窦棠婴走过去,他感觉段暮辞需要休息。
但段暮辞头也没抬,只是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他:“来得正好。签了。奶奶在香港有个独立账户,扣除法律规定的直系亲属份额外,剩下的都是你的。手续办妥后,银行会通知你亲自过去处理。”
他扶了一下眼镜继续说道:
“二审要用的材料我到时候会发一份给你,提前熟悉下。不过只要他们没有找到什么新材料,大概率还是会维持原判。”
窦棠婴接过文件,在他旁边坐下,纸张在干燥的风里哗啦轻响。“辛苦你了。”他语气真诚。
段暮辞终于摘下眼镜,用指尖重重按了按眉心,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不辛苦,命苦。我在城里替你挡风遮雨、跟我爸妈扯皮,你倒好,在这儿高原净土和男人晴空万里。”
窦棠婴笑了笑,没反驳,低头快速签好名字。
“谢谢大侄儿。”窦棠婴把文件递还。段暮辞闭眼靠向身后的椅背,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
“去你的。”段暮辞眼皮都没抬,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随即又道,“哦……还有你之前提起的劳务纠纷。我打离婚案,不打资本。不过我给你找人了,案子不复杂,问题不大。”
窦棠婴微微一笑,这家伙傲娇得很,说不打资本,可他的爹就是资本啊……
“你出手,我放心。”
段暮辞嗤笑一声,凑近些,压低声音嘴巴嗫嚅了一下后才开口:“作为条件,你告诉我徐朝来在这儿……这个团队里有没有对谁特别上心?或者对什么东西表现出不一般的兴趣?”
窦棠婴一愣,然后在对方的注视下大言不惭地用食指指向自己。
段暮辞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狗东西,我就知道……迟早把你这招蜂引蝶的脸给划了。”
窦棠婴捂住自己的脸,语气却带着促狭:“嫉妒我没用,看好自家男人是正经。”
这时,多吉雅从远处走来,晨露沾湿了他的裤脚。段暮辞瞥了一眼,语气玩味:“你这位‘保镖’天不亮就出去,也没见打只兔子回来加餐。”
窦棠婴摇摇头:“他在做早课,修行。”
段暮辞挑眉,转过脸盯着窦棠婴,像听到了什么荒唐事:“你看上了一个……和尚?”
窦棠婴没接话,只是望着多吉雅走近的身影。
多吉雅已走到近前,沉默地站在窦棠婴身侧。段暮辞换了家乡方言,语速飞快地嘀咕了一句:“皮相是不赖,可惜是个‘精神太监’,看得见吃不着,急死你。”
窦棠婴反应极快,一巴掌轻拍在段暮辞胳膊上:“臭小子,再挤兑他你试试?”
“他很好…我很喜欢…”两人看着多吉雅走来,窦棠婴回味着什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