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么?”多吉雅低下头,含住他的喉结。
“我要吉雅……不!”窦棠婴喊错一次,多吉雅就退出一寸。
“要……要lg……我要lg……”窦棠婴伸出手要抱抱,服软撒娇。
多吉雅心软了,将他抱起,两人相对紧贴。他非要窦棠婴在他耳边说爱他,说着那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s话,直到窦棠婴这只花蝴蝶自愿把蜜交出来,多吉雅这才满意。
一夜未眠。
“小麻雀。”多吉雅的声音沙哑而餍足,带着事后的慵懒。
窦棠婴趴在他胸口,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像一只餍足的猫。
“再唤一声。”多吉雅的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滚蛋。”窦棠婴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嗓子干哑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音节。
多吉雅笑了。他低下头,吻了吻窦棠婴快要阖上的眼帘。
他不逗他了。
“老公,我爱你。”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窦棠婴嘴角弯起来,幸福地笑了。他清晰地听见男人的喘息和心跳,然后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
第79章红色的光
“窦老师!”
“窦老师,这首歌是这么唱吗?”
“窦老师!”
坐在一台钢琴前的窦棠婴被一群从雪山深处走来的孩子围成了温暖的小岛。他们带着山野的气息,穿着五彩的民族衣裳,小手扒在钢琴边缘,眼睛亮晶晶地仰望他,像一群怯生生又好奇的雏鸟。
窦棠婴的腿上、琴盖上,散落着孩子们摘来的邦锦梅朵,这种湛蓝的五瓣小花,像跌落在凡间的星星,又像高原特有的蓝色脉搏,在他周身静静跳动。
“才让,你不可以拔人家的辫子!”
“宝宝你的声音再大一些,很好听。”
“大家一起唱!1——2——3!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
他在这里教孩子们唱汉语歌已经快一年了。春夏秋冬他尽数体验。
秋天在陈塘沟也是四季变化最明显的季节,极大的落差让这里如同一个小世界。
多吉雅呢,偶尔去考察团帮忙,偶尔去山上寺庙干活,但绝大多数时间他用来备考…
备考
成人高考!
多吉雅说,他决定要考植物保护。或许要读到博士,或许要长年驻扎田野,如果这样他们见面的时间会很少,他在征求窦棠婴同意时,窦棠婴握着他的手反问他:“好吉雅,那我因为工作无法和你相见时,你生气吗?”
多吉雅说不会,反而他会很自豪,因为这是窦棠婴热爱的事业和梦想,他看见他快乐他只觉得幸福得要命。
窦棠婴抚摸爱人的脸说“我对你的心犹如你对我的心,我也是一样的。如果这是你愿意追求的人生,请尽情地去做吧,我们是彼此的伴侣而不是绊脚石。”
多吉雅欣喜极了。
所以,多吉雅现在正准备成人高考中。
这个曾经几乎与世隔绝的“莲花孤岛”,在经历尼泊尔大地震的创痛后,正缓缓新生。
这里有些孩子的父母常年在尼泊尔边境往来,最先学会的甚至是尼泊尔语。语言是纽带,音乐也是。
于是,窦棠婴买了一台钢琴长途跋涉来到了这里。
多吉雅的家就在陈塘镇以北,村庄与巍峨的希夏邦马峰无言对望。村庄之上,岗日托嘎寺静静矗立,偶尔两人会散步来到那座寺庙去看看。
这里或许是全世界海拔最高的自然聚落。公路只修到山脚,剩下的是陡峭的、需要虔诚徒步的天路。这台钢琴的到来,曾是一场惊动四方的“迁徙”,是无数肩膀与绳索完成的奇迹。
它如今成了村子的心脏,而窦棠婴是让它歌唱的人。
晚上村子里停电了。
不是科考团造成的,而是山上老化的变压器终于不堪重负。抢修队要明早才能从几十公里外的村子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