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字真适合山野间的自然,自由又圣洁,好像雕刻给神明的花朵。”
“可我雕刻时,满心都是你,念着你想着你,最后我会献给佛,修法修的是我心安处,而如今我已找到我心安处。”
窦棠婴亦是。
他们面前,他们面前的永恒,冈仁波齐就在天地间永恒矗立。
他低下头,吻了吻窦棠婴的眉心。
“走吧,下山。”他说。
“下山?你不是还要刻十天吗?”
“可你来了,”多吉雅牵起他的手,“我就不想和你分别了。”
窦棠婴看着他,笑了。
“我告诉上师去。”
“嘶……你学坏了。”
“除非你给我做牦牛肉炖土豆?”
“下山就做。”
“还有呢?”
“还有什么?”
窦棠婴想了想,说:“陪我参加萨嘎达瓦节。”
多吉雅一怔:“你知道萨嘎达瓦?”
“当然知道。”窦棠婴抬起下巴,“我在陈塘待了这么久,不是白待的。”
多吉雅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
“好。”他说,“陪你。”
两人手牵着手,从山上往山下走。
晨光越过雪山顶,铺满整条山路。任青在他们头顶盘旋,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像在庆祝什么。
他又再次把他拐下山了。
不灭坛城已在身侧,此后不再有归期。
身后,岗日托嘎寺的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挥手告别。
第85章神明落凡尘
萨嘎达瓦节这天,整个陈塘都醒了。
天还没亮,村口就响起了法号和铜钦低沉的声音,像巨兽的呼吸,从山谷这头传到那头。桑烟从每户人家的屋顶升起,混着晨雾,把整座村庄笼罩在一片青白色的朦胧中。
窦棠婴是被多吉雅叫醒的。
“嗯~”他还在赖床。
“起来。”多吉雅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再不起来,经幡就被人抢光了。”
窦棠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多吉雅已经穿戴整齐。他穿着一件崭新的藏袍,深蓝色的氆氇,边角镶着赭红色的纹路,腰间系着银质的腰带,一侧挂着那把老旧的藏刀。头发还没有束起,红珊瑚耳坠垂在耳边,衬得他整个人冷俊痞雅。
好帅啊……
他的男人好迷人啊……
怎么一早上起来就这么幸福啊窦棠婴。
“你怎么这么好看?”窦棠婴揉了揉眼睛,嘴角带笑,声音明明还有睡意就已经开始撩拨人了。
多吉雅被撩得微微勾唇,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
“什么好日子?”
“你心心念念的萨嘎达瓦。也是你第一次在陈塘过节的纪念日。”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