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衣柜,把白黎礼的衣服也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扔到最后一件粉红色短袖的时候,白黎礼上前抢了过来:“我自己走,不用你赶我,我妈说的对,有钱才有亲戚,没钱都是仇人!呸!我才不稀罕在你这住呢!”
他拿出自己的假lu旅行袋,把衣柜里的内裤袜子,还有床上的小夏凉被一起装了进去。
“等我爸把我接到国外享福,到时候有你求我的时候。”
放完狠话,白黎礼一边装包一边装哭,试图唤醒他舅舅的怜悯之心,但没什么效果。
白树抱着肩膀盯着他收拾行李,生怕他把自己的东西装走了。
白黎礼下了楼,手背抹了把脸,看着楼梯上的白树闷声闷气道:“莫欺少年穷!你等着!”
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刚走了两步,lu的带子就断了一个,白黎礼把包抱起来,有些狼狈的走在街上。
余光撇到巷子里,略显残败玫瑰花躺在一地的玻璃碎片里,白黎礼走过去想捡起来,刚弯下腰,就吐了。
隔了一夜,牛排被胃酸溶解成红褐色的液体,散发着难闻的酸臭味。
花朵被呕吐物浸泡着,再也没有捡起来的必要了。
白黎礼愣了一下,转身走出巷子。
抱着包,走过几条坑坑洼洼的破路,白黎礼来到一家卖观赏鱼的小店门口。
店面窄却深,门口的牌匾斑驳掉色,屋内的水箱发着蓝莹莹的光。
他走到柜台前,“阿伯,我把东西放在这里,晚上在店里住。”
柜台后,佝偻的秃顶老人穿着白色汗衫,眯着浑浊的眼看着墙上的电视节目。
“哦,哦,”老人看着白黎礼的包,“学生仔,和家里吵架啦。”
白黎礼每周末在这家小店兼职看店,为了顺利入职,他撒谎说自己是勤工俭学自己赚生活费的勤奋高中生。
这个谎,撒的不算大,因为如果白黎礼还在上学的话,今年也不过大一刚入学。
白黎礼没回话,他在小店逼仄的厕所里用香皂洗了个澡,然后从包里翻出那件粉红t恤换上。
洗好澡出来,老人嘴里的话不停:“哎,年轻人冲动,父母哪会害你呢,还是要听家里的话,好好读书,长大了努力工作,好好孝敬父母。”
“哦,知道了。”白黎礼在洗手池抓了抓头发。
冷白皮才能穿亮粉色,白黎礼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买的高仿巴黎世家,怎么看怎么满意,两条笔直纤细的腿从白色短裤裤筒里伸出来,膝盖处透着粉。
帅气,他在心里给自己打了分,圆眼睛喜滋滋地眯起来。
打开手机,看着昨天收的一千块,白黎礼打开小黄鱼软件,团了个五星级酒店精致男孩全套摆拍,包鲜花假蛋糕和奢侈品礼品盒,价格688。
查好地址,白黎礼打车过去。
酒店房间里,已经有女孩在拍照了,白黎礼排队等了一会。
趁这个时间,他看了看道具,心说这塑料蛋糕也太假了。
自他进房间开始,便有视线落在他身上,很快,有人走过来和他搭话:“小帅哥,可以帮忙拍个合照吗,不用你露脸?”
白黎礼很不礼貌的上下扫了人家一眼:“不要。”
他的脸和身体都是很高贵的,才不会随便给人做配。
轮到他的时候,白黎礼把手机架在一边,找好角度和姿势,捧着鲜花和蛋糕,摆着扭捏又夸张的姿势拍了好久。
久到后面排队的女孩子都有些不高兴了。
白黎礼不在意那些,说好了一人四十分钟的,他又没有超时间。
拍好照,白黎礼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p图,蹭空调,中间时不时打开微信看一眼。
他和宋岩的消息还停留在他问宋岩,到底能不能联系到他爸这一条。
宋岩没回他,说好了晚上电话跟他说的,也没给他打电话。
白黎礼没再追问,盘算着手里剩下的钱这些日子该怎么花。
他坐地铁回了城中村,在阿伯的小店里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