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好消息是,最后的监控里,池漪行动正常,身上没有摔伤。
……酒吧那窗户离地足有七八米高,天知道他是怎么跳下去的!
想到这里,池观牙关紧咬,恨不得从人海里把池漪给揪出来,把这小混蛋赶紧带回家,关个十天半月。
可池漪是个病人。
还是个有自杀未遂史的病人!
池观心里的怒火根本来不及燃起来,就被愈来愈重的焦虑和恐慌淹没。
他反复在心里祈求池漪运气好一点,求司机或者路人发现这孩子状态不对劲,随便把他送到哪个派出所。
哪怕池漪只是走累了,随便坐在路边,安安静静等人来接也好。
不单是池观在找。
短短一下午,薄引鹤在所有交通枢纽布置了数不清的人手,追踪池漪坐过的车。甚至直接越过警。察,带走了查到的黑车司机,强硬逼问池漪的去向。
两个小时前他就跟着保镖赶到了隔壁市,只求第一时间追上池漪的行踪。
如此这般循着踪迹找去,根本来不及打通关节。
事后若是被追究起来,也免不得惹上麻烦。
但薄引鹤已经找池漪找得发了疯。
什么麻烦什么人情都抛在脑后,抵不上池漪的安危重要。
就在这时,池观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池观眉头紧皱,接听电话。
“喂?”
电话另一头,是池家的管家,张叔。
张叔站在院子里,压低声音,怕被旁人听到。
“大少爷啊,你今天还回家吃饭吗?先生和太太在教小奕下棋,都等你半天了。池朔也没回来,一直不接电话。”
池观深吸一口气,眉间愈发焦躁。
他完全忘了这茬!
池奕出院,池行川把人接回了池家。
按照原定计划,今晚池宅里应当举办一场接风洗尘的家宴。
可偏偏池漪失踪了。
池观和池朔焦头烂额,急都快急死了,哪还有回家慢悠悠吃晚餐闲聊的心情?
兄弟二人达成共识,一致对爸妈瞒住了池漪失踪的事。
照理说不应该瞒着。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池奕刚回家,池漪就失踪——两者之间虽然并无关系,但旁人若是知道了,少不得猜疑池漪,觉得他是闹脾气才离家出走。
池观不希望这笔帐被记在池漪头上。
非要记,就记在他和池朔头上得了。
电话里,池观便开门见山地告诉张叔:
“我和池朔今天回不了家。要是问起来,您就说我是公司临时有事走不开,池朔是车队那边有紧急情况。”
张叔偏过头,远远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哎呀,这……池奕在外头过得不容易,好不容易回了家,于情于理,你得回来看看他啊。”
池观:“不是我不想回,是真有要紧事。我和池朔给池奕准备了礼物,已经托助理捎回去了。张叔,您一定得帮我糊弄过去。”
张叔是池家的老人了,了解池观的脾性。
池观说回不来,那就是真的回不来。
张叔只能无奈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