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的一端是对贺家的顾虑和恨意。
但天平的另一端,是池漪的安危,还有贺步青对池漪的亏欠——这像一颗沉重砸下的铅球,具有无可争议的沉重,瞬间便撬动了另一端。
贺步青:“……小心池漪的哥哥。”
贺步年皱眉:“你说池观和池朔?不可能。”
都这时候了还玩离间,有意思吗。
贺步青张了张口,又像是一下子被噎住了,最后只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
“我没法说!”
贺步年也腾地一下子火了。
“你到底想不想帮忙?”
突然之间,隔音玻璃的电话被瞬间切断。
探视时间结束。
贺步年一脑门官司,前脚迈出看守所大门,后脚又接到贺父的电话。
贺父怒吼:“贺步年!你长本事了你,你是不是欺负池漪了?”
贺步年把手机拿远。
“我没……”
话没说出口,贺步年突然想起来自己前两天刺激得池漪应激发作的事。
电话里,贺父劈头盖脸一顿骂。
“赶紧滚去英国,什么也别带,你爷爷让人抓你去了,让他抓回来可不是一顿打能解决的事!”
贺步年一哆嗦,童年阴影全回来了。
他窜进车里,一脚油门直奔机场,快得仿佛贺家的人已经追到了屁股后面。
但贺步年忍不住想,贺步青口中所说的“池漪的哥哥”,到底是池观还是池朔?
贺步年从看守所想到车上,从车上想到机场,从登机口想到入座——
突然,贺步年困到快昏迷的大脑里,猛然想起一件事。
池家还有一个孩子。
那个刚找回来的孩子。
趁起飞前最后的几分钟,贺步年赶紧给池朔打电话,在漫长的等待中,手指焦灼地敲着膝盖。
池朔总算是接听了。
贺步年连珠炮一样问:
“你家新接回来那个弟弟,他比池漪年纪大还是年纪小?”
池朔:“什么玩意,这谁知道啊!”
贺步年急了:“你去问啊!问池观!”
池朔这混蛋竟然随手扔开了手机,不耐烦的声音走远。
“池观,贺步年问你……”
这时,空乘走到贺步年身边,提醒道:
“先生,飞机马上起飞了。”
贺步年神情急切,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马上就好。
飞机绕了个缓慢的大圈,开始静止等待。
贺步年心脏咚咚跳动。
快一点,快一点。
……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