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引鹤为什么要去客房?
是不好意思了吗?
“小漪?”
严叔的声音。
池漪眯着眼睛,仰起脸。
阳光将他的脸映得剔透,宛若过曝的相片。
淡粉色的嘴唇上有一轮咬破的伤口。
伤口极深,起了血痂,远远超过了暧昧的程度,教人观之只剩心惊。
严叔逆着日光而立,手中撑一把遮阳伞,将阴凉罩到池漪身上。
“脸怎么都晒得这么红了?外边太热,先生叫你回屋里歇会,吃点甜品消消暑。”
池漪把脸转回去,用手背贴了贴脸颊。
“等下就去。”
严叔心里稀奇。
他端详着池漪的神情,猜测昨晚池漪和薄引鹤之间发生了不太愉快的事,乃至于池漪现在还在闹别扭。
否则,薄引鹤怎么会派他来叫池漪过去,而不是亲自过来?
严叔笑眯眯的,并不催促,反而说:
“先生说他下午有点事情,等下就出门。”
果然,池漪一听这话便猛地站起身,身体在白亮的晕眩中晃了晃。
“去哪?”
严叔扶住池漪。
“别急,别急,先生等着你呢。先生一向等着你。”
严叔一向慧眼如炬,可这一次却看错了。
……
池漪快步跑进门厅,顺着长廊绕向宅邸另一边。
廊下的阴凉中,一路上摆着不同品种的玫瑰盆栽。
有的植株比池漪还高,有的矮矮一丛,所有玫瑰都盛放得恰到好处。
这些玫瑰是酒吧开业时挑选的,全都是池漪喜欢的颜色。
或许是因为池漪摆弄玫瑰时看起来心情不错,薄引鹤就让人把每个品种的植株都送来了一些,摆在家里。
长廊尽头,风吹帘动。
薄引鹤正坐在廊边的垫子上喝茶。
他看了一眼池漪便收回目光,示意道:
“坐。”
廊下有两个蒲团,中间一个小木桌,桌上摆着甜品。
池漪脱了鞋,盘腿在蒲团上坐下。
池漪在脑海内问系统:
「你猜他叫我来,是不是要我搬回我自己的卧室?」
系统一头雾水。
「有、有可能?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池漪心里有种微妙的蠢蠢欲动,仿佛终于发现了薄引鹤的弱点,忍不住就想伸出小触角,去试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