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明明池漪是故意要勾引薄引鹤,这会却有点后颈发僵。
所以剩下的一路上,池漪都没敢再说话。
他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格外安静。
等到了家,池漪看见餐桌上黑乎乎的药膳汤,才在心里对系统说:
「我第一次发现薄引鹤可能有点小心眼。」
系统:「那、那怎么办?」
池漪果断认错:“薄叔叔,我错了。”
薄引鹤没说话。
严叔给其他人使眼色,让佣人们都退了下去。
餐厅里只留下薄引鹤和池漪。
薄引鹤这才问:“错哪了?”
池漪:“我不应该帮人吹眼睛?”
薄引鹤盛了碗汤。
“这汤消暑,喝点。”
小汤碗刚放到池漪面前,池漪就顺滑地站起身,敬而远之绕到桌子另一边。
仿佛那汤里有与他同极相斥的磁铁,嗖一下就把他挤走了。
薄引鹤扫了池漪一眼,便明白他在想什么。
“这是你妈妈炖的汤。她清楚你的口味,汤料处理过,不难喝。”
池漪不信。
这汤看起来像是半个小时前还在冒淤泥泡。
沈清女士炖汤的时候,应该戴了女巫的尖顶帽子,以至于成品宛若动画里会出现的毒药。
薄引鹤不逼他。
“不想喝就不喝,坐。”
池漪不坐。
他偏等着薄引鹤坐下,再绕到薄引鹤身旁,解释道:
“我也没跟程启琮离得很近,就只是这样。”
池漪说着,双手轻撑在薄引鹤左膝上,一下子凑近薄引鹤的脸,冲薄引鹤的眼睛轻轻吹了口气。
呼吸轻飘飘地吻上薄引鹤眼睫。
薄引鹤闭了闭眼,手拦在池漪身后,虚虚扶住。
“小心点,别撞着桌子。”
池漪得寸进尺,伸出手,大胆地触碰薄引鹤的睫毛。
“薄叔叔,程启琮长得和你有点像。但他没你好看。”
这话半真半假。
程启琮和薄引鹤唯一相似的地方,就只有物种了。
池漪冰凉的指尖点在薄引鹤眉心,像小蜗牛触角,顺着往下滑。
眉骨,山根,鼻梁,起伏如山脉。
池漪从中找到乐趣,碰碰薄引鹤鼻梁,又戳戳他的脸。
“你的鼻梁好高。”
薄引鹤一把抓住池漪的手,撩起眼皮,不轻不重地警告一眼。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