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变成你问我了。”
但程启琮没得选。
既然池漪问了,他还能不说吗?
他不讲,池漪回家就问薄引鹤了。
那还不如由他来讲。
程启琮坐进沙发里,向后靠着,长叹一口气。
他只能接受了要给暗恋对象讲述情敌过往的事实。
吧台边的吴经理及时使眼色,让店员们退得更远些,近处只留下两位店员保护池漪的安全。
涉及薄老板的私事,他们不太好光明正大听墙角。
天色黯淡,遥有夏季闷雷隆隆作响。
程启琮轻声抛出一记闷雷。
“薄引鹤是十五岁的时候离家出走。”
接下来,在潺潺雨声中,程启琮将薄引鹤的过往缓缓道来。
……
十五岁离开纽约时,薄引鹤的卡被冻结了。
那时他护照上的名字不叫薄引鹤,而是CassianValerius。
这事还要从程家上一代说起。
程氏集团的上一代掌舵者名为程渡远。他的妻子则是一位大学教授,薄念文。
薄引鹤的母亲,正是二人的长女,程氏集团的千金,程江永。
三十多年前,程江永在国外读书,认识了Valerius家的继承人。
她与那个风流倜傥的男人一见钟情,坠入爱河。
程渡远坚决反对这门婚事。
“招个门当户对的女婿多好。Valerius背景太复杂,齐大非偶,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容易吃亏。咱不吃那个上嫁的苦。”
但程江永被甜言蜜语哄昏头了。
她欣赏男方渊博的学识、果决的手腕和通达的商业头脑,爱他在晚宴上的游刃有余和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体贴,相信男方那厚厚一叠博士学位证书,便连带着信任男方的人品和承诺。
即便这二者并无任何相干。
自然,程江永也有自己的打算。
她本就打算生个孩子,而这个男人无疑是提供基因的最佳人选。
程江永一意孤行,不顾家人反对,举办了一场仅邀请朋友的小型婚礼。
很快,她怀了一个男孩。
在这段时间里,程江永与丈夫如胶似漆,像坠入一场幸福的美梦——
……直到孩子出生半年后。
程江永被陌生人找上了门。
对方极其无礼地带人砸门,刻薄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程江永,评价道:
“你就是他的新情人?也不怎么样嘛。”
直到这时,程江永才知道,男方在外面有数不清的情人,这些情人甚至互相知道彼此的存在。
光是孩子都不知道生了多少个。
只有程江永被蒙在鼓里,从头被骗到尾。
这噩耗简直是晴天霹雳,劈碎了程江永对爱情的幻想。
程江永当然受不了这种气,没多久便带着孩子回家,对家人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