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点了,夏夏姐看到化过妆的裴以珩,哟了声,掏出手机来。
“来,好妹妹,看镜头。”
裴以珩微微皱了皱眉,“不是已经拍过了吗?”
夏夏姐摆了摆手,手指在屏幕上调整着焦距。
“你那张证件照,已经在群里炸开锅了,好多熟客都在私信问我呢。”
“现在你上好妆,换了衣服,这气质简直绝了。我当然得再拍一张新鲜的给她们看看,好让她们今晚多给你开几瓶酒。”
见状,裴以珩没再说什么,由着夏夏姐拍下了照片。
“对,就是这个调调!”
夏夏姐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直点头。
她嘱咐起来,“你今晚出去,什么多余的事都不用做,就端着这副高冷的样子就行。”
“熟客们平日里见惯了上赶着主动讨好的人,你越是表现得冷淡,不搭理人,她们就越觉得新鲜。”
“人的骨子里都是带点贱性的,她们越是得不到,就越想砸钱让你笑。”
听着这些教导,裴以珩微微敛下眼眸,不置可否。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演什么高冷的人设。
因为她现在的心情,本来就糟透了。
为了还债,不得不站在这里,化着妆,穿着特定的衣服,像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任人挑选。
说完全不觉得屈辱,是不可能的。
工作的时间快到了,裴以珩深呼吸,将所有难堪深深压在心底。
休息室门外的走廊上,隐隐传来重低音的震颤。
马上就要登台去前面的卡座区了。
带她的虞荔靠在门边的墙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啪”的一声,火苗窜起,又被迅速合上。
虞荔抬起头,好看的脸庞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深沉,她看着裴以珩,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妹妹,上场前,姐最后问你一句。”
虞荔的眼神很锐利,“你是要钱,还是要面子?”
裴以珩愣了下,随后说:“当然是钱。”
面子值几个钱?能填上五万块的窟窿吗?能给妹妹交学费吗?
虞荔听到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有这样的认知。
她收起打火机,继续问:“能接受一点身体接触吗?”
“比如摸摸手,搭搭肩膀,逢场作戏,你应该懂。”
裴以珩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瞬,慢慢点了头,“能……能吧。”
虞荔看着裴以珩脸上的挣扎,忍不住笑了。
“那就好办了。”
虞荔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今晚带你赚钱。”
推开连接前厅的厚重隔音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