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于京郊的百川家算得上大户人家,院子有两排长廊,鹅卵石也修得非常漂亮,应该是管家购买时一个个挑剔过,将那些面容不适宜服侍主家的鹅卵石全部扔进了井里。
可惜,自从百川家半个月前闹出鬼怪传闻,这里就暂时闲置下来,连最有雅兴的管家都无意拜访修正,全等着捉妖师处理好一切再行安排。
捉妖师,是等不到了。
童磨抬头仰望百川家修得亮堂的门楣。
“好大呢。”
他头仰得更高一点,看向门楣后的肉团。
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童磨身边,跟童磨说话要弯腰。
“怎么,害怕了?”
五条悟挑眉,“现在装可怜还来得及哦,冬真。”
“他叫童磨,悟。”
“哈?叫什么都无所谓吧?”
童磨微妙地沉默着。
他不动声色看了五条悟一眼。
“还是个没孵化的咒胎,我和杰处理起来轻轻松松,你这个小鬼……害怕的话不进去也可以~”
语气好挑衅。
夏油杰看起来友善很多,“抱歉,禅院,悟是这个性格,但你还是孩子,稍微退缩也是被允许的。”
五条悟耸肩,“随便咯,杰,我们……”
“原来如此吗。”
身侧,还不到五条悟胸口的男孩跨过了门槛,甚至没有分给刚刚还在说话的两人一个眼神。
“……喂。”
“百川家这样苛待了你啊。”
“……啊?”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他们原本以为这小子是不甘心被小看,决定走在前面展现勇气。
但是……
什么叫作百川家这样苛待了你?
一直没有正眼看过童磨的两人终于有些认真起来。
童磨并不理会身后思考的人,随着他踏入这座宅邸,他身上挂着的饰品也随着放出铃铛般的脆响。
咒胎感应到目光,那团畸形的肉球变得焦躁起来。
庭中花草依旧漂亮,只是半个月没有打理,并不损害这些植物的风光,反倒叫他们难得突破了管家的约束,肆意生长一回。
金扇张开。
“被带来这里,被侮辱、被损害,怀着悲愤的心情,在不被拯救的绝望中度过日复一日。”
肉球的体积再度膨胀,灰黑色的帐内,未孵化的咒胎发出嘶哑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