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恩语调平缓得像是一句无关紧要的日常对话,可声带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玩能出卖了他,方才那段触碰并非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他的心跳也很快。
隔着两人贴合的胸膛,苏倩能感觉到从他那片坚硬平坦的胸肌后方传来的、一下一下有力的撞击声不是她那种失控的狂跳,但也绝不是无动于衷的平静。
苏倩埋在他颈窝里没有动。
她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脖颈,十根手指还扣在他后颈的发际线处,熊恩的T恤胸口那一大片布料已经被她的泪水和鼻息浸湿了一块,棉质纤维贴着她红肿的眼眶和发烫的面颊,吸收着她这几分钟里几乎要将整个人溺毙的全部情绪。
(他停了……他把手收回去了……他在抱我……他说慢慢来……慢慢玩是什么意思……是还会继续……还是就到这里,身体还好热……下面还在流……可是他抱着我……好温暖)
她的呼吸在他怀里慢慢的恢复了节奏,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小动物呜咽般的尾音。
苏倩丰满的乳房随着呼吸的恢复在熊恩胸口有规律地起伏挤压,左乳裸露着,被他方才揉到发红的乳肉贴合在他T恤布料上,乳尖还是硬挺充血的状态,每一次呼吸带来的摩擦都让她的肩膀微微抽搐一下,但她咬着下唇忍住了声音。
过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她的嘴唇在他颈窝里动了动,温热潮湿的唇瓣蹭过他颈侧的皮肤,微弱的声音在他的耳廓下方:“……你是故意的吗。”
苏倩的脸依然埋着没有抬起来,向熊恩索问到,后颈因为害羞而持续泛着粉色,那缕被他方才缠过的长发黏在她汗湿的脖颈侧面,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环着他脖颈的双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不是用力到勒人的程度,只是更贴近了,像是确认他还在这里,确认方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某种荒诞的白日梦。
熊恩的胸膛微微震动了一下,是那种憋笑憋到极限后从肺里漏出的一声闷响。
他垂着眼帘看了看怀里这颗埋在自己颈窝中死活不肯抬起来的脑袋,那把乌黑长发散落在他的手臂和胸口上,发丝被汗浸得微微打绺,散发着某种洗发水残留的清淡皂香混合着……另一种他现在已经能够辨认出来的、甜腻到有些上头的气味。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然后放下了一个无辜到近乎欠揍的表情。
“不是故意的。”
熊恩说完后,把插在她发间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是你身上那个草药香膏的味道太上头了。”
他顿了顿,歪着头想了一秒,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理由:“我建议林医生把那个配方改一改。不然……谁都顶不住。”
苏倩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的嘴唇还贴在他颈侧的皮肤上,他能感觉到那两瓣柔软的唇瓣从紧抿变成了微微咧开一个极其微弱的、气音般的声音从她齿列间泄出:
“……噗。”
那是一声笑。
然后她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想要堵回去,但肩膀的颤抖出卖了她。
整个人还挂在他怀里保持着方才那个姿势,但气氛已经从刚从暧昧的气氛变成了……某种荒诞到令人啼笑皆非的松弛。
她的后颈和耳尖还是滚烫的,大腿间是湿润粘腻的,可嘴角的弧度已经无可挽回地翘起来了。
(这个人……我刚才差点在他手里……他现在跟我说……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终于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了,只抬了一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侧过脸来,露出一只还泛着水光的杏眼从那把散乱的黑色发丝后面瞪着他。
眼眶还是红肿的,脸颊上还挂着两道没干的泪痕,但那只眼睛里的情绪已经从方才那种近乎崩溃的眼神变成了某种……带着薄怒和羞赧的、咬牙切齿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