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点头:“现在管着凉州的,便是张文憬、张将军。”
绳镖客摩挲着下巴:“这位张将军我倒是略有耳闻,听说他是凉州四大家族中张家的族长之子,与小裴帅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刀疤脸点头,“不错。而且你可知——”
他手搭在嘴边,悄声道:“张将军在凉州修建祭台呢。”
“祭台?”绳镖客疑惑,“做甚的?”
刀疤脸意味深长道:“当然是为小裴帅登基所备。”
“什么?!”绳镖客捂住嘴,“裴啸之要自立为王了?”
听到这里,李系与裴施无畏俱是眉头一挑。
然而不待刀疤脸接话,店掌柜便黑着脸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队龙武军巡逻士兵。
“军爷,就是他们!”
刀疤脸与绳镖客脸色骤变。
“军爷,我们只是随口聊聊,并无恶意——”绳镖客连忙起身,满脸堆笑。
为首的龙武军什长却根本不听他解释,冷冷道:“散播谣言、诋毁大帅,鞭五十,驱逐出城——”
“拿下!”
士兵们齐刷刷抽出横刀,将二人团团围住。
五十鞭,人不死也得半残。
刀疤脸见状,知道求饶无用,当即面露狠色,猛地拔出双刀:“想拿老子?没那么容易!”
绳镖客也甩出绳镖,朝最近的士兵掷去:“杀出去!”
然而他们虽是准一流高手,却仍然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的对手。
不过三个照面,刀疤脸便被两柄横刀夹击,一刀斩断手腕,一刀劈开胸膛,血溅三尺,当场倒地。
绳镖客见状想逃,却被什长一刀斩断绳镖,紧接着另一刀横削而过,人头落地,滚出数尺。
鲜血溅在酒桌上、地板上,腥气弥漫。
店内众人吓得面如土色,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店掌柜脸色微白,却还是故作镇定地朝什长拱了拱手:“这二人散播谣言,还公然与军爷们做对,简直胆大包天!多谢军爷为小店除害。”
什长冷哼一声,朝手下挥了挥手:“把尸体拖出去,挂在城门口示众三日。”
“是!”
士兵们麻利地拖走尸体,店小二则手脚利索地清理血迹,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龙武军士兵们离开后,店内渐渐恢复了喧嚣,但众人说话的声音都低了许多,气氛颇为压抑。
裴施无畏却完全不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甚至脸上还带了几分得意,吃得也比之前更香了。
李系却没了胃口。
裴施无畏见他脸色不善,问:“怎的不吃了?是太过血腥、扰了华洛兄兴致?”
李系摇头,“非也。”
“我是觉得……有些太过了。”
裴施无畏不以为意:“这有什么?谁让他们嘴碎的,活该。”
“不对。”李系反驳,“不过不痛不痒地说几句,便要受五十大鞭,不死也残。若是不愿,则得被杀——此等严苛律法,实在是矫枉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