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她面前,哥哥永远是无所不能的哥哥,他会脆弱但不会示弱,沈路明也一样,轻飘飘地带过很多事,更多的是带着她努力学习。
事有轻重缓急,元月以为这样的副班长不会早恋,她也让自己沉下心,但寒假好不容易见面的一天,他红着脸地问她愿不愿意当他女朋友。元月惊喜万分,半点不带犹豫。
以前也有人和她告白,她刚升上初中不久,一个初二学长大张旗鼓地追求她。元月拒绝了,可心里多少有点蠢蠢欲动,她喜欢被喜欢的感觉。
那时候她一个人上下学,李绪青读高三,早出晚归,两个人并不常见面,结果就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她学校门口等她放学,因此见到了有男生跟着她打转。
李绪青把人叫到边上谈完话,初二学长表情惶恐地走了。本来就不是一个年级,元月后来便几乎没再见到过他。
她忐忑地跟着李绪青回家,李绪青淡淡警告她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想些这个年纪不该做的事情,元月羞愧难当、点头称是。后来也有收到过情书或礼物,但无一例外在被李绪青发现后就没了结果。
想到这,元月竟然想用“终于”来形容自己的初恋。为了避免让老师和李绪青知道,她万分小心:再心痒难耐,也不会在李绪青面前玩手机,如果和沈路明出去玩,要么拉上同学一起要么让人打掩护。
虽然李绪青人在外地,大三开始实习后貌似越来越忙,更加管不上她了,但元月还是保持着警惕,因为……有时候她会觉得李绪青有点恐怖。
班级里互相传阅各类小说,其中那些悬疑小说里,侦探警察们都是通过一些不同往日、不同寻常的细节发现真相。有的人可能会觉得太扯,但是真的。
高二她生日,沈路明送了她一只亲手木刻的小兔子作生日礼物,她摆在桌前,谎称是方敏周送的,看着可爱,就伸手摸一摸。
李绪青若有所思问了她一句:“我送你的手表你是不是不喜欢?”
元月确实不喜欢,太贵重了,引人注目,但她说:“没有呀,我怕磕坏,在学校就还是用之前的。”
然后高三的生日,李绪青就送了她一套手工缝制的娃娃,元月非常惊讶,他淡淡道:“你不就喜欢这种?”
元月反应过来,不敢多说,嘿嘿傻笑。
但最吓人的,是有次她正在思考题目,他冷不丁地说:“别转笔。”
元月被吓得笔差点飞了,僵硬地停住手指,规矩地握紧。感觉到李绪青还看她,更是一动不敢动。
“看题目的时候就认真看题目,不要做小动作。”
元月乖乖点头,还没松一口气,他又状似无意地问:“和谁学的?”
她心一惊,假装迷茫:没有和谁学的呀,不知道,就看大家都会,可能同桌吧。
李绪青知道她的同桌是女生。
但其实是沈路明。
沈路明转笔转得很厉害,帅极了,元月学他,又让他教自己,摔断墨了好几支笔,才勉强能用食指和中指转圈。
李绪青没有再追问,元月却深感后怕。
从此她便更谨慎了,这种心思上的负担令她也变得更受不了李绪青的管教。
好好的周末假期,她想和沈路明见面,却被李绪青困在家里辅导功课。她心不在焉,还要被批评粗心浮躁,好讨厌。
无计可施的时候只能幻想:直接告诉李绪青她有男朋友了,她男朋友也能教她题目,教得比他好多啦,而且从不会凶她,或者就让李绪青发现她谈恋爱了,他又能怎样?还是一通教育和威胁吗?但想归想,现实里元月是不敢的。
整个高中,她大概是为数不多比起放假更喜欢上学的奇葩,但有同一个等待高考后彻底解放的愿望。她成绩不如沈路明,但她可以和他报考同一个城市的大学。
她高考结束后,李绪青便回了外地,叮嘱她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不要到处乱跑。元月乖巧答应,只想赶快把李绪青送走。虽然现在可以光明正大了,但多几天缓冲期也未尝不可。
她和沈路明每天都黏在一起,天气很热,两个人也没什么钱,暑假档的电影都不好看,但就是很开心很热闹,有说不完的话。她做梦都在笑,笑得她撒娇说自己脸都酸了,沈路明信以为真地轻轻揉她的脸颊,揉着揉着,他的脸就红了。
眼镜微微滑落,又腾不出手。元月抬手,却是把他的眼镜摘下来,然后踮脚亲了他一下。
她的脸也烫得要命。
傍晚气温下来一点后,他会骑车带她大街小巷地兜风,元月发觉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熟悉又热爱这座城市。
有一次沈路明载她到郊外河边看日落。骑到一段长长的上坡,他骑得越来越慢,后背汗湿,元月心疼要下来,沈路明不肯,难得强硬地把她的手扣在他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