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倾倾一时语塞,盈采说的似乎没错,她同轩辕枫说的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其实皇上即便没来,每日也会遣人来询问姑娘的情况,奴婢不知姑娘与皇上之间究竟有着什么仇恨,让姑娘如此放不下。”沐倾倾的身份,怕是宫中除了慕容轻云与慕容雪再无旁人知道,即便是之前那个被处置了的孩子,宫中之人也只当是被端妃害了的,当是轩辕枫的骨肉。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沐倾倾眸中伤痛渐深,心似乎一下子痛的难以呼吸。
“怕是等日后姑娘愿意同奴婢说了,奴婢才能理解。”盈采倒也不追着问。
沐倾倾顿了顿,还是迟疑的开了口:“杀夫之仇,你说,痛不痛,恨不恨,能不能忘?”
盈采一愣,显然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真,相。
“只是技不如人,又受制于人。”沐倾倾自嘲一笑。
“姑娘——”盈采不免有些同情沐倾倾。
“你说的没错,弱时便干脆示弱,所以现在我只是能避便避。”唇畔的笑愈发的苦涩。
“对了,姑娘,方才皇上走时让奴婢转告姑娘后天宫中会有一个踏青狩猎的春宴,皇上让姑娘同去。”盈采不忍沐倾倾继续痛苦的话题,便转了话题。
“你去回了皇上,就说我,小产后身子虚弱的很,无力去什么踏青狩猎。”沐倾倾站在窗边伸手便推开了窗,园内花草繁茂,彩蝶翩飞。
“是,姑娘。”盈采点了点头,便出了门去,既然沐倾倾不愿去,想必皇上也不会难为沐倾倾的。
第三日,听闻轩辕枫同后宫众人,还有朝臣出了宫,沐倾倾也悄悄的溜出了静慈宫,早早的便打听到了沐家夫妇关着的地方,悄悄的潜了进去。
沐剑锋虚弱的躺在床,上,尹春柔满目忧伤的坐在床头守着。
沐倾倾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娘,沐夫人——”沐倾倾话一出口,顿觉不对,便赶紧改了口。
“倾儿——”尹春柔收了收眼中打着圈圈的泪,瞧着沐倾倾不无惊喜:“你怎么会在宫中?你不是同三皇子双双溺亡了吗?”
“哎,这个说来话长,沐老爷,他,他没事?”沐倾倾心头一沉,瞧着床,上静静躺着的沐剑锋,满心自责。
“自扬儿出事后,老爷他本就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原先在沐府被圈禁的时承蒙三皇子一直照顾,身子渐渐也好了些,自从被轩辕枫带进宫中后,便更不好了。”尹春柔说着,又隐隐落泪。
“都我不好,害了你们。”沐倾倾蹲下身来握着尹春柔的手,心间早已填满了满满的愧疚。
“这事,怎么怪的了你呢。当初若不是你,沐家上下,早就没了,只是扬儿,终究没等的下去。”尹春柔说着愈发的悲痛,泪便停不住的落了下来“只是苦了倾儿了。”
“沐小姐她——”沐倾倾咬了咬牙,还是未能有勇气将真,相和盘托出,沐家夫妇当初便以为沐倾倾冒认被斩了首,如今再告诉她当初沐家小姐没死,后来却死的那般惨,似乎更为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