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柔返回正堂时,轩辕墨已不见了踪影。
高高的院墙内,一颗大树孤零零的立着,树下摆着一张摇椅,摇椅上铺着软软的垫子,轩辕墨静静的立在一旁,怔怔的瞧着摇椅出神。
“小公子——”顾惜柔轻轻唤上一声。
轩辕墨缓缓转过身来,阳光从那鬼斧神刀般的脸上落下,微微扬起唇角,那一抹笑却是带着苦涩的味道:“原来,我一直这么懦弱,惜柔,我无法将她从我的心底驱逐出去,我压根就忘不了她。”
“没关系,小公子,我可以等。”顾惜柔小脸一下涨的通红,微垂着眸小声说道。
轩辕墨一怔,心头却愈发的沉重,迟疑片刻,终是残忍的开了口:“只怕是这辈子你都等不到了。”
虽早有准备,但在亲耳听到这话时,顾惜柔还是忍不住浑身一抖,小小的往后退了一步,低垂着脑袋不敢抬起,银牙暗咬。
“我还是去同皇上说说,收回旨意。”轩辕墨顿了顿继续开口。
“小公子,不要,其实这样也挺好,惜柔哪也不想去,能让惜柔就这般守着小公子,惜柔便知足了。”顾惜柔松了紧,咬着的牙,他不希望轩辕墨与轩辕枫再有任何争执,而她的话也是发自肺腑。
“可是,这样便委屈你了。”与顾惜柔轩辕墨心存感激,更多的却是不忍。
“惜柔甘之若饴。”顾惜柔缓缓背过身去,紧,咬着唇,强忍着泪,心口像是被粗粝的沙子生生磨过一般,刺刺的疼着。
脚下步子愈发的踌躇,眼中早已雾蒙蒙一片,便连脚下的路也瞧的不是那般真切,一闭眼,泪便从眼角滑落,一路顺颊而下,落入口中,咸,咸的涩涩的,顾惜柔狠狠的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唇畔突然生出一丝笑,凄凄然的笑,她不是应该高兴么,在离他最近的地方日日见着他,守着他,她也该知足了。
轩辕墨慢慢在摇椅上躺下,闭上眼,轩辕枫如此迫不及待的赐婚,可是她在宫中,出了什么端倪,他这样想到,心头便愈发的不安
天刚蒙蒙亮,盈采便被宣入宫中。
轩辕枫在案前坐着,似乎一夜未眠,又气又恼,又愤恨。
“臣妇叩见皇上。”盈采盈盈一跪,虽不知轩辕枫召她入宫所谓何事,心头却隐隐不安,想来定是没什么好事。
“朕有一事,倒是想询上一声林夫人。”轩辕枫嘴角燃起一抹瘆人的笑,慢慢往前走了几步。
“皇上有事但问无妨?”盈采依旧恭谨的跪着,低垂着脑袋。
“朕可听说,林夫人在宫中之时,可是给灵妃送过避子汤?”轩辕枫微微握了握拳。
盈采浑身一颤,显然没料到轩辕枫居然会知晓了此事,将脑袋贴在地面,连连否认:“定是有奸人诬陷娘娘,绝没有的事。”
“没有,若是朕说,此事是灵妃娘娘,亲口承认的?”轩辕枫缓缓蹲下,身来。
盈采一怔,差点反应未及,若是沐倾倾早认了这桩事,轩辕枫也没必要大费周章将她召入宫中质问了。
“皇上,盈采敢对天发誓,绝无此事。”盈采镇定自若,坚持着。
“是么,看来朕好好提醒提醒林夫人,林夫人这记性,怕是差了。”轩辕枫一挥手,几名太监便围了上来,手中握着拶刑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