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柔手中的粥还未吃完,却又眼睁睁的瞧着那丫鬟给轩辕墨斟了杯茶,赶紧扔下手中的粥,眼见着轩辕墨端着茶盏的手咬送往嘴边,又急又怕:“王爷,这茶喝不得。”
茶盏停在唇边,轩辕墨随即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问向顾惜柔:“有何喝不得?”
顾惜柔一下跪在轩辕墨的身旁,低垂着美,目,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轩辕墨倒也不急,依旧静坐着,似乎就在等着顾惜柔开口。
见顾惜柔不语,轩辕墨便遣了身旁所有人。
顾惜柔紧,咬着唇,慢慢抬起头来,似下定了决心,有些事,注定是瞒不过的,与其这般战战兢兢的藏着掖着,倒不如早些说了出来,有个痛快也好。
“茶里有毒。”顾惜柔紧紧,咬了咬唇开口。
“茶里有毒?你又怎会知晓?”轩辕墨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汤色上好的清茶,目光慢慢落回顾惜柔的身上。
“我,我——”顾惜柔言辞闪烁,突然猛的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响头,一下便哭着诉说:“惜柔有罪,惜柔对不起王爷。”
轩辕墨缓缓站起身来,弯下,身来扶起顾惜柔:“起来再说。”
“王爷——”顾惜柔的泪在轩辕墨扶上她的那一瞬便落的更欢了,固执的在地上跪着:“惜柔其实是皇上派在王爷身边的人,惜柔——”
“好了,不用说了,我都知道。”轩辕墨缓缓将顾惜柔扶了起来。
“王爷你知道?”满面是泪的小脸上写满了满满的吃惊。
“知道。”轩辕墨点了点头:“我也知道,从你救我的那刻起,我就知晓你并无意加害于我,你放心,方才那丫鬟也不是什么坏人,昨天威胁你之人,被我发现了,可惜让她给跑了。”
“王爷,惜柔是宁愿自己丢了性命,也不愿意伤害王爷的。”顾惜柔这话倒是说的真的,轩辕墨也自是信的。
“只是惜柔的姨母还在皇上的手中,所以惜柔才不得不假意听命于他。”顾惜柔继续解释。
“如今你公然忤逆与他,你就不担心你姨母的性命。”轩辕墨问道。
顾惜柔略作沉思,坚决的摇了摇头:“为了王爷,惜柔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轩辕墨一怔,随即开口:“我知道倾倾便是让我捡风筝的那小女孩,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即便她不是,我的心中也只有她一人,无关过往。”
如此赤,裸裸的话,顾惜柔又怎会听不明白,即便她舍弃了自己的性命,不顾自己亲人的性命,他都不会倾心与她,她又怎会不知。
眼下她所能希翼的便只是,既然离了洛城远远的,只希望时光能冲淡一切,时间久了,再久一些,她在他心中的分量能不如从前那般重要,或许有一日,她顾惜柔也能慢慢走进他的心里。
马车缓缓离了驿馆,走了小半日往一处偏僻的小道上而去,道路两旁是密密的林子,马蹄落在颠簸的路面上溅起片片尘埃。
顾惜柔只觉得便颠簸的七荤八素,头晕目眩的,无力的扶着马车车窗。
轩辕墨赶紧让人停了马车,将顾惜柔扶下马车休息,瞧了一眼尽头的路:“还有一段,要不绕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