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别怕,是我。”陈苌向罗颖抬起一只手向罗颖挥了挥,另一只手里拿着发着亮光的手机,“我看一些工作资料,在外面透透气。刚才你出来时我就想招呼你一声的,但是怕吓到你,结果……还是吓到你了。抱歉抱歉。”
罗颖这时才看清是陈苌,她抚了抚怦怦跳的胸口,长舒了一口气,“没事,我以为你们都睡了,没想到你在这……我太胆小了。”她手抚胸口,突然发觉自己这时内衣已经脱了,睡衣里面是真空,虽然这睡衣是纯棉面料,但还是比较单薄的,还好现在天色已黑,又没开灯,对方应该不会注意到。
她有些局促,想着赶紧道别结束这尴尬的场面。
“小颖你喝了不少酒,没事吧?要不要喝点蜂蜜水解解酒,这样不会头疼,胃里也舒服一点。”陈苌指了指身边的小圆桌,茶几上摆着水壶和陈苌的杯子,还有一小罐蜂蜜。
陈苌的视线从罗颖一出到阳台就一直在她的身上,起初他确实是怕贸然出声惊到罗颖,就一直默默地看着她。
罗颖的头发还盘在脑后,光洁的后颈在夜色中散发着一层乳白色的光晕,她蹲下身子往洗衣机里塞衣服的时候,短裤绷紧,显得屁股特别浑圆,陈苌不由看得痴了。
待得罗颖发现了他,惊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他觉得她抚着胸口的模样可爱极了,胸前的饱满虽然不及自己的妻子,但那形状、大小、挺翘的程度,都描绘出一种恰到好处的美。
他甚至看到了那两点凸起,像是点睛的妙笔,让这幅夜色美人图更加勾动人心。
他想留住她,哪怕只是再多欣赏一会儿也好,于是他发出了邀请。
罗颖本想快点一走了之的,但是也许是陈苌的邀请真的很真诚让她不忍拒绝,也许是回到房间床上也只是继续被老公的呼噜声折磨,罗颖犹豫了一下,阳台上的空气确实比房间里清爽了很多,而且也没白天那么闷热了,时时还有些清凉的风,她忽然也想坐一坐。
只是这么晚了,和一个并没有熟识多久的男人共坐,自己的老公和对方的妻子都已经休息,而且就在这套房子里,她总觉得有些不妥。
“来吧,小颖,你先坐这里,我刚把你杯子收在厨房了,我去给你拿。”陈苌很麻利地站起身,指了指另一边的椅子,没有给罗颖推辞的机会就拉开纱门从罗颖身边走过往厨房去了。
罗颖错过了告辞的机会,索性先把哐当哐当响着的洗衣机按了暂停,在刚才空着的椅子上坐下了。
她朝阳台外望了望,夜色已深沉,小区这个方向外面不远就是一座公园,从楼上望出去视野很开阔,但此时公园里一团昏暗,树影重叠,透着深沉的寂寥。
街道在成串的路灯的标志下,像蛛网般纵横弥散向远方,路灯的灯光明亮但遥远,在灯下的路面上漫染出成片的黄晕。
这夜色让罗颖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她微微发着颤,像是有什么重要的时刻要来临。
很快陈苌拿着罗颖的杯子回来了,罗颖经常来这里,有一个专用的马克杯。
陈苌从蜂蜜罐里舀了一些蜂蜜在她杯子里,然后倒上热水搅了搅,递到罗颖面前,“尝尝吧,这种蜂蜜我经常喝,效果很好的。”
“你经常喝酒吗?”罗颖拿起杯子,蜂蜜水还有些热,她吹了吹,随意地问道。
“没办法,工作需要,次数多了我也不想喝,但身不由己啊。”陈苌也拿起杯子,他们谁都没去开灯,两人隐在夜色之中,都觉得更放松一些,“不过今天都是朋友家人在一起,很轻松自在的,跟那些不一样。”
“是啊,你们要跟客户打交道,都挺辛苦的。”罗颖依然抱着杯子,她朝陈苌看了看,她适应了外面的昏暗,现在也看得比较清楚了,陈苌应该也洗漱过了,头发还湿漉漉地打着绺,身上换了一套面料软垂的睡衣,上臂和大腿的肌肉线条清晰的显露出来。
罗颖觉得有点心跳加速,她别过脸,非礼勿视,“你这么晚还要看材料啊,领导果然不一样。”
“明天要跟客户开个会,小许一直跟着,他比较熟,不用看。我没那么熟,反正也睡不着,就熟悉一下,免得明天一问三不知。”陈苌见罗颖视线躲着自己,索性大大方方地在罗颖身上瞄来瞄去,看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看她被轻薄睡衣包裹着的身体曲线。
“不是啊,以前许郁峰就跟我说过你工作能力很强的,对他们要求也很严格。”罗颖倒不是恭维,许郁峰以前确实这么说过。
“哈哈,他说的啊?那这小子说的肯定是反话。”陈苌打着哈哈,语气里却没什么笑意,反而有些无奈。
他看到罗颖面露疑惑,就接着说道:“我有什么能力强,他跟你说过的吧,我是空降兵来着,公司里人都知道,谁还管我强不强的。”
“哦?什么空降兵?”罗颖装作不知,其实许郁峰以前确实是说过,但也就是随口一说,罗颖也是随耳一听,完全没有在意。
“就算空降兵,也跟工作强不强没有关系吧,这个还是看个人能力的。”
“嗯,这个嘛,其实我的情况是有点尴尬的,我们家是公司小股东,大事小情都说不上话的,做得不好,别人会说你靠家里,没本事。做得太努力,又有人顾忌你,所以嘛,混呗,撑不死也饿不死。”陈苌并不把工作中的困扰放在心上,他说“撑不死饿不死”也是实话,他志不在此,他不想被这些身外之事困住,他更热衷于追求人生的自由和享受。
“没想到你还挺洒脱的,不过这么说来你也没什么压力的,不像我们都是打工狗,整天卷得要命。”罗颖没想到陈苌会跟他聊这么私人的话题,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才恰当,不过这也让她觉得跟他又走近了一些。
“我也是打工狗好吧,大家半斤八两,而且你老公很有潜力的,以后多半比我强。以后我在公司混不下去了,就回家啃老婆吃软饭去。”陈苌往藤椅里一躺,舒服地翘起二郎腿。
罗颖今天和赵筱爱闲聊的时候知道她是一个摄影师,开了一间工作室,专门拍人像的,在业界算小有名气了,这次来上海也是参加一个时尚展,寻找些工作的机会,所以陈苌说他会吃软饭也不无可能。
但罗颖总觉得陈苌有一种不甘人下的气度,比如说他在今天的聚餐上从始至终都是处于支配的地位,在以前罗颖参加的那些他们公司的同事活动中也是如此,而且其他人对于他的安排都很服从,对他给出的意见也都很信服,就拿许郁峰来说,罗颖从来没听他抱怨过他这位直属上司。
赵筱爱也是,虽然她总是跟陈苌胡闹,但罗颖看得出在他们家里,陈苌才是说得算的那个。
陈苌不会咄咄逼人,但总能让周围的人安心服从,刚才他叫住罗颖,也就只是一句话,罗颖就留下了。
罗颖没再接这个话头,她双手捧起杯子抿了抿,水已经没那么热了,刚好入口,蜂蜜的味道甘甘甜甜的,弥漫在舌尖,一股热流顺着喉咙一路暖到心口和腹部,她觉得有些惬意,看来留下来坐一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