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里的棉被柔软热乎,床榻倒是年久失修,在难舍难分拥抱着的翻滚中发出吱呀声。
季玉赭被她压着在床头亲了半晌,丹凤眼眼尾都带上绯红春l情。他衣服虽然没有脱,但已足够凌乱,白衬衫上全是皱褶。
他靠坐在床头,轻微喘着,抬眼望向坐在他身上的少女。他一条胳膊搭在床单上,卷起的半截袖子下露出肌肉流畅的小臂。
腕骨凸起处圈枚反光的机械手表,手掌骨节分明青筋毕露,手指攥紧床单,在强忍着内心的激烈波动。
另一条胳膊,牢牢圈紧在少女的腰间。
宋倾月在副本里也没忘她的漂亮衣服。
她今晚穿的是暗红色配蕾丝的抹胸睡衣,露出来的蓓蕾如同玫瑰园里带着清晨露水的最光泽柔软的一瓣。
睡衣有两条黑色的带子,此刻,吊带落下来,半个白润光泽的肩膀。
宋倾月双手捧着他的脸,鼻尖蹭到他的鼻尖,她脸红却又主动,小声道:“你可以凶一点。”
她凑得更近暗示:“可以咬的。”
宋倾月认为自己讲得足够明白了,这都不咬胸吗?
然而季玉赭沉默一瞬后,他凑近,鼻尖闻到少女芬芳的香气,他张嘴,却只是咬了肩膀。
白皙圆润的肩膀上浮现一个浅淡到看不出的牙印。
宋倾月并不生气,她笑呵呵的,双手捧着季玉赭的脸,她低下头,咬了他的喉结。
她轻轻啃咬,像是迷途的松鼠在确认唯一的松果,牙齿在肌肤上慢慢啃咬,勾起颤栗般的痒意,呼吸被她勾到急促,她的舌尖又舔上来。
季玉赭果然把持不住,丹凤眼里满含薄雾般的水汽与她含笑的倒影,他揽紧她的腰,一转攻势,俯身亲得擦l枪走火。
然而气氛正浓时,在宋倾月认定今晚终于要成事时,剧烈的喘l息下,宋倾月多病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小声咳嗽两声。
季玉赭脸色一变,一切动作停止。
他扯过旁边的毯子,将宋倾月从肩膀到腿完完全全披裹,毛绒毯子牢牢裹紧她,完全遮住她漂亮的身体,不露出一丝一毫。
而后,他像是被按下暂停键般,彻底清醒过来,他垂头按着毯子裹紧处,胸口剧烈起伏几次,急促平息自己的呼吸。
继而他下床,哑着嗓子让宋倾月先睡,他去洗个澡,利落转身离开。
宋倾月望着他走远,望着浴室门咔嚓关上。
她一个人躺在被窝里,耳畔的绯红没有消失,只是此刻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气恼。
又是这样,怎么总是这样。
她想不通,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每次都是临门一脚时停下来。
她和季玉赭从读书时就在谈,她是无法无天的大小姐,把走错包厢的清贫学长季玉赭强取豪夺了。
从校园一直到末世,一直谈到现在。
小情侣情到浓时擦l枪走火很正常的。
但这正是问题所在。
她和季玉赭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他没有进来过。
宋倾月躺在床上,她一会盯天花板,一会捶枕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这样漂亮,这样主动,他这都不为所动吗?难道是季玉赭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