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午夜。
鬼婴的哭喊比前几次都要撕心裂肺。
正如弹幕所说,水晶杯的破碎将鬼婴的愤怒值调到了巅峰。
它趴在走廊,从每一扇门前经过,嚎啕大哭。哭声刺耳磨人,简直像刀一样,要将每扇门的木板击碎,连空气都要绞杀。
宋倾月的脑子简直要炸掉,她戴着耳塞,却感觉七窍流血,这尖利的声音像一把利剑,直接插l进她脑浆里,血都要崩出来。
她死命往季玉赭怀里钻,身子发抖。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弹幕消失无影无踪,鬼婴的哭喊却铺天盖地无处无在。
无论宋倾月如何捂住耳朵,无论如何用被子盖住头,哭声仍然像鬼一样缠在脑子里,简直不是以空气作为传播介质,而是忽隐忽现的幽灵。
宋倾月痛到攥紧手指,几乎要昏死过去了。
她甚至觉得大不了昏死算了,昏过去还能听不见,一觉懵到天亮。
宋倾月不知道别的房间里的玩家怎么样了,她现在完全没有任何精力分出来担心别人。
她甚至已经连身边人的情绪都无法分辨。
她自顾不暇,只本能地往季玉赭怀里扑紧,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哭。
其实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哭,她只知道自己闭着眼睛,耳塞堵着耳朵,只往唯一信赖的怀抱里钻。可能因为生理性的反应两眼发红哭了,也可能没有。
但反正是委屈极了,难受极了。
鬼婴今夜格外有精力,已经在门外走廊爬了三个来回。啪啪的木板震动声下,它又爬回来宋倾月的门口,再次放声大哭。
宋倾月这次是真要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她在昏昏沉沉中,感觉到季玉赭低头,他吻住她的嘴唇,一个不带任何绮思的单纯接吻。
他的手掌温暖滚热,干燥的指腹轻柔抹去了她眼尾颤动的半颗泪。
季玉赭的唇瓣与她摩挲贴合,他的舌尖钻了进来。
她迷糊中闻到,他的舌尖好像被他自己咬破了,有清清凉凉的液体随着接吻渡到她嘴里,好像是……血。
宋倾月的脑子已经被鬼婴搅乱了,她反应不过来他在做什么。只能凭借本能吮咬,吸走他渡过来的血液。
那液体不再是清凉,而是温热。
他的血像是灵丹妙药久旱甘霖。
心跳渐渐恢复平静,困意代替了头痛,宋倾月迷迷糊糊中,在季玉赭轻拍后背的节奏中,缓缓睡去。
*
早八点。
昨晚这么一出戏,所有玩家都完全没睡好。
有的玩家直接生熬到清晨,有的玩家迟迟才睡现在还没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