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是上午的航班出差去上海的。
傍晚,外面又下起了绵绵的细雨。
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准备晚饭。这是妻子临走前特意嘱咐过的:不能叫外卖。
阿姨白天来过,已经在冰箱里塞满了新鲜的食材。
我拿起一个洗净的西红柿,用水果刀切开。
锋利的刀刃切开果皮,发出极轻微的“嚓”的一声。
红色的汁水顺着案板的木头纹理缓慢地渗出来,积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我盯着那滩红色的汁水,忽然意识到自己握刀的手指有些僵硬。
我有点紧张。
但我说不上来这种紧张感是从何而来。
或许是因为这座房子太久没有接纳过新的生活频率了。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
我放下刀,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走出厨房去开门。
门打开,岳母站在外面。
走廊的感应灯打在她的身上,带着一种柔和的边缘。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大概是因为打伞的角度问题,风衣的左边肩膀上洇着几滴深色的水痕。
风衣敞开着,里面是一条深色的过膝连衣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裙摆停在小腿的中间。
裙摆之下,她的腿上裹着一层薄薄的肉色丝袜。
我的视线在那一秒钟,不受控制地停顿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某种突如其来的欲望,而是因为一种视觉上的陌生感。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几年没有这样注视过一个女人的腿了。
妻子在家里除了睡衣,出门永远是西装裤。
她不穿裙子,自然也不需要穿丝袜。
岳母的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低跟皮鞋。
鞋跟不高,但弧度很精致,黑色的皮革表面沾着一点晶莹的雨水。
她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小尺寸行李箱。
她的头发用一只素色的抓夹挽在脑后,有一缕碎发似乎是在风雨中失去了束缚,安静地垂在耳侧。
“小旭,麻烦你了。”她开口说道,声音轻柔。
我的目光没有在她那丝袜包裹的小腿上多作停留,而是被她耳边那缕散落下来的头发吸引了。
作为建筑师,我的职业习惯让我总是对那些打破绝对对称、带着一点脆弱感的细节异常敏感。
“妈,快进来吧,外面冷。”我侧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