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渐渐散去,我用毛巾擦去镜子上的雾气,露出一片清晰的区域。就像揭开一道始终不敢面对的伤疤。
我凑近,几乎贴着冰冷的玻璃。视线首先落在胸前。
那里,曾经淡粉色的、小小的乳晕,如今已经晕染成两片沉甸甸的深褐色,像熟透到发黑的李子皮,顽固地盘踞在乳肉上。
面积扩大了,颜色深得可怕。
乳尖总是硬邦邦地挺立着,哪怕没有触碰,也敏感得让人难堪。
我颤抖着用手指碰了碰……一阵细微的、带着麻痒的刺痛传来,让我迅速缩回手。
这不是我的身体。这不该是我的身体。
目光向下移动,落在腿间。那里的变化更让我心惊。
曾经羞涩闭合、像两片淡粉色花瓣一样的小阴唇,如今已经无法自然地合拢。
它们微微向外翻开,呈现出一种熟透莓果般的暗红色,边缘甚至有些肥厚,像被过度揉搓的花朵。
我试图用手指将它们拨回原位……但它们只是懒洋洋地弹开,固执地维持着那个微微开启的、仿佛在等待什么的姿态。
即便此刻我并拢双腿,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片软肉的存在。
走路时,棉质内裤的摩擦带来持续不断的、湿腻的异物感。
那感觉像有羽毛在轻轻刮搔,又像有细小的虫子在爬。
还有气味。
即使我刚用沐浴露搓洗了三遍,皮肤都发红了,那股混合着“烂肉膏”甜腻药味、精液腥味,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仿佛从内里透出来的熟烂果实般的气息,依然若有若无地萦绕着我。
那味道像渗进了毛孔里,渗进了骨子里。
我慌乱地套上高领的居家服。布料摩擦过乳尖时,带来一阵让我战栗的、可耻的酥麻。
走出浴室,陈浩正坐在餐桌前刷手机,面前摆着凉掉的豆浆和包子。
他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嘴角咧开一个笑……大概又看到了王建国分享的什么低俗段子或擦边球视频。
“我最近……”我坐在他对面,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是不是……有点变了?”
陈浩眼皮都没抬。“变了?没有啊。”他心不在焉地说,眼睛没离开屏幕,“哦,脸色是有点差,没睡好吧?多休息。”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问不出口。
我能问什么?
问他为什么不再碰我?
问他身上为什么总有陌生的香水味?
问他知不知道我的乳头变成了什么颜色,下面变成了什么形状?
我连自己都不敢细看的地方,他能知道吗?
他几口喝完豆浆,抓起外套起身。经过我身边时,手背无意蹭过我的胳膊。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不是因为期待,而是因为恐惧……怕他发现,怕他闻到那股洗不掉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陈浩却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迅速抽回手,语气匆忙:“晚上有应酬,别等我。”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外。
关门声响起。
我坐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快速远去,直到消失。
我慢慢抬起手,摸了摸刚才被他碰到的地方。
皮肤完好,可下面……那些看不见的变化,那些深褐色的乳晕、外翻的阴唇、被药膏浸润的肌理……正在日夜啃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