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寒序的一颗心沉入谷底。
是要赶他离开逍遥山的意思吗?
还是说,要押他去水牢服刑?
无论哪种,与他犯下的罪行对比,都轻之又轻。
但……
“我想与我师尊最后见一面,还了他的恩情。”
“掌门说,你去逍遥峰,自会得知你师尊的去处。”
佘寒序一怔。
什么意思,什么叫“去处”,应亦淮如今不在逍遥峰吗?
佘寒序攥紧了袖中的斩仙刀,不顾浑身被缚妖囚衣刺得灼痛难忍,厉声质问:
“你们对应亦淮做了什么!?”
息棋神色如常:
“你去逍遥峰,自会得知你师尊的去处。”
佘寒序不敢迟疑,用最快速度收拾好的行囊。
上山之前,他根本没有随身行李。
如今这些行囊,全都是应亦淮一点一滴替他置办的。
一想到这些,佘寒序就心如刀绞。
事到如今,说多少句“后悔”都无用。
一个时辰后,佘寒序带着塞得满满当当的乾坤袋,站定在息棋面前:
“请带路。”
为了防止佘寒序半路再做出什么危险举动。
此行,佘寒序身侧一直有数十个金丹期的弟子坚守着。
佘寒序忍不住在心底冷笑。
这排场,比起前世他被数万仙人追杀的场景,还差得远。
前世……
为什么前世没有遇到应亦淮。
为什么今生明明得到了幸福,却让幸福与自己渐行渐远。
佘寒序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得难以忍受。
他不知道到逍遥峰后,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只要不是应亦淮受罚的消息便好。
他一妖做事一妖当,应亦淮没理由被他牵扯。
若应亦淮执意要替徒弟担责……
他就自请离开师门。
站在主峰大殿前,佘寒序忽然一怔。
这里有应亦淮的气息。
不久前,应亦淮来过这里,现在却离开了。
应亦淮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是又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