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序,本心难寻之时,不如想想,十年后再见应亦淮之日,你想让他见到怎样的自己?”
佘寒序不知道。
他枯坐在逍遥峰后山的岩石上,掌心的剑穗短短几日,已经被摩挲得起了毛边。
剑穗是应亦淮亲手做的。
当日,应亦淮翻箱倒柜在流云峰寻了一大圈,还是找不到能入眼的丝线。
最后他直接跑到锦珞长老那儿,要来了几捆上好的银丝线,打成穗子、织成络子,挂在了不咎剑的剑鞘上。
应亦淮的手真巧啊。
若他当日收的徒弟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乖巧懂事的凡人弟子……
那如今,应亦淮应当有更平安顺遂的人生吧。
可他不舍得。
他不舍得与旁人共享应亦淮的爱。
应亦淮只能是他的。
哪怕要沦为万夫所指,被众人斥责有悖天道人伦,他也要这么说。
逍遥峰位于剑宗正中央,占地辽阔,常年被积雪与云雾包裹着。
佘寒序被掌门安排到了后山的一处冰室里。
万年寒冰,能压制住他体内如烈火躁动的狼妖凶性。
这十年要做什么?
佘寒序不知道。
掌门对外宣称“罪妖已被监禁”。
但佘寒序心里清楚。
掌门是给了自己一个潜心修炼的机会、一个再次考验的由头。
如果十年后,自己凶性不改。
这份“监禁”,会变成无限期的囚牢。
不可以。
他还要见到应亦淮。
他不能放弃自己。
佘寒序就这样一人一剑,孤身踏入冰室中闭关。
没有应亦淮在身边,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佘寒序自以为已经在冰室里打坐了千年万年。
再出关,不过一年光景。
一年,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不过转瞬之间。
剑宗中对“佘寒序”这个名字,依旧多是讥讽贬损。
“要不是流云长老以命相求,他早就该去死了!”
“祸乱剑宗,肖想师尊,畜生果然就是畜生,半点人性都没有。”
“当日我就在混战现场,若不是流云长老及时赶到,我早就被不咎剑斩杀了……怎能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