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亦淮苦恼地冥思苦想着。
冰狼抬爪,拍了拍应亦淮的手背,安慰道:
“没关系,我只想知道你。”
应亦淮的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靠着背后的石阶,望着头顶那轮圆月,像是在回忆很久之前的事:
“我来这儿之前是当老师的,老师就是……教书先生?
“每天带着一群小豆丁上学放学,忙着教书育人,忙着应付家长们的各种神奇问题,忙着跟不长脑子的领导扯皮,日子就这么过着。
“谈不上喜欢与否,基本就是混日子,然后忽然有一天,校长喊我滚蛋,我不搭理他照常下班,回家路上被共享单车撞死了。
“这个离谱程度堪比……走在路上,没被马车撞死,被一根野草绊死了。”
“疼吗?”冰狼问。
“不记得了。”应亦淮笑了笑,“就一瞬间的事,再醒来,就看见你了。”
冰狼沉默着埋进应亦淮的怀抱里,良久,哑声说:
“谢谢你愿意来到我的身边。”
应亦淮笑着揉了揉冰狼的耳尖:
“都是缘分,没什么谢不谢的。我本来也没得选嘛,总不能见死不救。白捡了个毛茸茸的便宜弟弟,我怎么都不算吃亏。”
夜色静谧,他们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月光把一人一狼的影子融在一起。
冰狼忽然问:
“所以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应亦淮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捋毛:
“不知道,真没想过。我闲散惯了,恋爱太麻烦,不如养狗——但其实养狗也麻烦,我就是个怕麻烦的人,自己待着最舒服。”
冰狼瓮声瓮气地说:
“但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
应亦淮笑了:“嗐,既然把你带回家,我就得照顾你嘛。”
冰狼抬起头,那双墨蓝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应亦淮:
“可我更想照顾你,想用此生回报你。”
应亦淮的笑容有些僵住了。
他迅速垂眸,闷声说:
“我不需要你回报什么。而且,就算你活了两辈子,感情这种事,你也没经验的吧。别轻易说‘此生’这种不像话的……”
“我分得清。”
冰狼平静地打断了应亦淮的话。
他注视着应亦淮,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想照顾你,想和你在一起,想每天醒来第一眼、睡前最后一眼,看到的都是你。”
应亦淮扭过头试图辩驳:
“亲人也可以这样的,你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