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亦淮抬眸,嘶声问:“你知道寒序?”
解落瑕用竹笛敲了敲掌心,笑眯眯地回答:
“自然,寒序仙者是我……敬仰之人。”
应亦淮自然注意到了解落瑕语气中,那个微妙的停顿。
他瞬间绷紧浑身神经,审视着解落瑕。
解落瑕神色从容,坦然地与应亦淮对视。
他非但不觉得冒犯,反倒主动挑起了新话题:
“长老不好奇我是怎么认出你们的?”
应亦淮面无表情地保持沉默。
解落瑕自顾自地继续说:
“您来向我求助的时候,脸上满是血污尘土,衣服被雷火烧得狼狈,您既没带着玉佩,又无佩剑相伴,因此,我并没认出你。”
应亦淮眼眸闪烁。
他似乎猜到了解落瑕接下来的话。
果然,解落瑕的目光缓缓向下,落在了应亦淮怀中狼崽的身上,轻声说:
“但我认出了他。”
应亦淮笑了,毫不意外地哑声说:
“你喜欢寒序。”
解落瑕轻轻摇头,斟酌着措辞:
“只是倾慕。毕竟我与寒序此前并未见面,只是我单方面敬仰他而已。说什么喜欢啊、心悦啊,实在太放肆了。”
应亦淮点了点头。
啊,寒序的倾慕者。
正常的。
寒序这么好,自然该有很多人爱他才对。
应亦淮垂眸,指腹轻柔地划过狼耳外廓的绒毛。
狼耳随着应亦淮的动作微微颤抖。
为了上药,冰狼浑身的绒毛已经被剃了个干净。
曾经蓬松的狼尾,如今成了一条惨兮兮的瘦弱鞭子。
狼崽满身皮开肉绽的伤痕被精心细致地覆上草药,又被不知名的术法替代纱布做了包扎。
这是五毒教的包扎技法,应亦淮不认识。
总归对寒序有用,这就好。
应亦淮温柔又哀伤地注视着狼崽,指腹一次又一次描摹着狼耳的耳廓。
又是一颗泪水砸落。
应亦淮没有理会从眼角滚落的水珠。
他凝视着遍体鳞伤的狼崽,对解落瑕说:
“在寒序痊愈之前,我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