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茶盏和冰狼放在一边,伸出手,把小蝎子捧了起来。
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小蝎子慢慢收起尾针,生怕刺到应亦淮。
应亦淮笑了,戳了戳小蝎子的钳子:“这么可爱啊?”
听到这话,小蝎子愣住了。
两只钳子举在半空中一动不动,过了好几息,才讷讷地挠了挠头:
“从没有人觉得我可爱。
“平时,别人见到了我的本体就尖叫,有人想踩死我,有人想用火烧我,有人说我是不祥之物。
“我好不容易躲到五毒谷这边,倒是没有人害怕我了,可他们总想着把我抓起来,吃掉或者炼药。”
小蝎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和浓重的委屈。
应亦淮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蝎子的小钳子,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别人怎么看别人怎么想,都是别人的问题,总会有人觉得你可爱的。而且你本来就是很棒、很可爱的一只小蝎子啊!”
小蝎子的尾尖慢慢竖了起来,声音也雀跃:
“真的吗?”
应亦淮笑眼弯弯:“当然!”
半晌,小蝎子扭捏地用两只钳子轻轻抱住了应亦淮的手指,期期艾艾地问:
“长老,你真的不打算再收一个徒儿吗?”
冰狼在一旁冷着脸,回答得干脆利落:
“想都别想。”
小蝎子从应亦淮的掌心跳下来,变回人形,愤愤地嘟囔着:“小气!”
应亦淮哑然失笑。
*
种下同心蛊之后,佘寒序对“连接”这个词有了更新的理解。
他能感受到应亦淮的气息在自己体内流转,像一条温热的河流,从丹田出发,流经四肢百骸,最后汇入那颗还在碎裂中沉睡的金丹。
金丹碎得太彻底了,起初佘寒序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只有那股深入灵魂深处的撕裂剧痛。
但这段时间下来,那些碎片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一点一点地聚拢。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应亦淮的情绪碎片。
应亦淮晒太阳的时候,他心头也会涌上一股懒洋洋的暖意。
应亦淮夜里失眠的时候,他也会莫名其妙地清醒过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两个人的心跳渐渐同频,不分彼此。
佘寒序因此更加理解了应亦淮的难过。
更多的时候,应亦淮的心情是“空”的。